越想越是不高兴,她如今又不在意什么家族的荣耀,无非是为了和太后演戏,这罪凭什么她来受?
“剪秋。”
“奴婢在。”
“送青樱格格去寿康宫小住几天,入宫前太后娘娘就念叨她了,想必见到青樱,定然会很高兴。”
“是,奴婢明白。”
剪秋含笑点头,也跟着松快不少,终于可以把这个过于单蠢的青樱格格送出去啦-再也不用听绘春的抱怨了——
太后是如何的疑惑,转震惊,转绝望,那就是太后的事情了,宜修乐的看戏。
而另一边,在宫中时疫渐渐消退时,翊坤宫的华妃不幸感染上了。虽然及时救治了回来,但却垮了身子,终日闭宫休养。
“华妃的身子是怎么回事?”
雍正捻着佛珠,沉声问着跪在下方的章弥。
章弥,已经习惯了这种走钢索的感觉了,直白的回禀道:“华妃娘娘的身子常年受麝香浸染,虽外表强壮,看着健康,实则内里亏空,早已千疮百孔。如今又受时疫影响,内里的病症都发了出来……需要细细调养才能勉强恢复,不过调养的再好,也很难恢复到从前,并且寿数也已受到了影响。”
雍正闭了闭眼,放下了心中的猜疑,愧疚一闪而过,“用心替华妃调养,需要什么珍贵的药材尽管使……欢宜香也停了吧,就说她身子不好,不宜燃香。”
“是,臣明白。”
随着华妃在后宫的销声匿迹,甄嬛逐渐发现自己好像失宠,确切的来说雍正元年进来的这一拨嫔妃,突然都失宠。
时疫过后,皇上进后宫越发少了,就是进来,也是去后宫老人那里去的多,更多是眷顾有子嗣的嫔妃。
但其余人好歹好偶有伴驾,唯独甄嬛,是再也没有被皇上召见过。一心沉浸在寻找害她的凶手的甄嬛,这才反应过来,她被皇上迁怒了。
不等她想到复宠的办法,前朝就传来一个轰动的大消息。
年大将军平定了青海罗卜藏丹津之乱,但却不幸负伤,送回京城时,眼见就要不行了,皇上将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派出去救治年大将军了。
对此,雍正先是高兴,高兴战乱平息,又高兴年羹尧现在的情况,不必他出手,不必留下个刻薄寡恩的名声,就除掉了一大威胁。
但随之又有些忧虑,年羹尧倒下了,放眼看去,军中竟然无一可用之人。
“如何?”
雍正看着匆匆赶回来的章弥问道。
感觉自己快要练成分身术,哪哪都有他的章弥,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活不到致仕,就要猝死在岗位上了,光赶着他一个太医薅是吧!
心中有怨气,但也不敢表露出来,章弥低着头,直接的回禀着:“回皇上,经过多位太医的救治,年将军目前暂时脱离了危险,还需要仔细照料。不过以臣的判断,年将军受伤颇重,再加上军中救治手段粗糙,伤口感染,日后是再也不能再骑马射箭了,也很难完全恢复,腿脚怕也是难以正常行走了。”
投名状
年羹尧这一休养,整整就休养了三个月才能够下床。
根据年府的探子回禀,年羹尧明显是不能接受这样的情况的,日渐消沉,放纵自己沉溺在酒水之中,纵然年希尧如何打骂也不听。
而肩负着皇上的重任「潜伏」到年羹尧身边的敦亲王允?,再次被雍正出动,去探一探年羹尧的情况。
“小心眼子,一天天就猜忌来猜忌去的。”允?忍不住吐槽,当他看不出来老四的意思啊,打着关心的旗号,不就是担心年羹尧是装的嘛。
真的是……允?无语,但也意识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拉拢年羹尧的机会。所以看似不情不愿,实际高兴的应下了老四的要求,允?就往年府去了。
而此刻,年羹尧躲在房间了,揉着被大哥抽痛的胳膊,龇牙咧嘴,“大哥,真是下死手啊,故意的吧……”
明明说好是演戏的,怎么来真的啊?借机教训他是吧?还没打够呢?
自从年希尧收到年世兰的信件后,气血上涌,第一件事,就把年羹尧叫了回来,和阿玛年遐龄一起把他抽了一顿。
年遐龄已经致仕,而年希尧素来不喜官场,更爱杂学。所以家中年羹尧的官职最高,但并不意味着他的地位就是最高的。
至少年遐龄和他大哥年希尧认真起来,可以随便抽他。
抽完了,把年世兰的密信拿给他一看,年羹尧当场就炸了,吵吵嚷嚷吐露些大逆不道的话,然后又被抽了一顿。
被抽两顿彻底爬不起来的年羹尧,这才安安分分听着年希尧的计划安排。
本来他们是准备慢慢来的,一步步抽身不引起皇上的怀疑。可当得知当年王府时期,世兰的孩子就是皇上命人打掉的,才知道皇上对年家的忌惮到底有多深。
就是心中再多不满,此刻也不好显现。但还是加快了计划的速度,快刀斩乱麻,以年羹尧的重伤换取一线生机。
这伤是一点水分也没有,可以说年羹尧是在用命换年家的生机,好在早有准备,命是留住了。虽然不能再动武,但年羹尧也知道年家现在的危机大半都是他惹来了,所以也不曾后悔过。
至于华妃的情况,就全然是装的了。骤然得知皇上忌惮年家,忌惮到不止是欢宜香,连亲生的孩子都能打掉,年世兰再也没办法面对雍正那张脸,所以选择了装病。
而这个过程中,四阿哥弘历手底下的太医也帮了不少的忙。
为此,年羹尧才彻底认同了大哥年和妹妹的想法,扶持四阿哥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