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和刑沐最初产生交集的地方。
那里他们有好久没去过了。那里每天的早高峰时段,依然像沙丁鱼罐头的封装工厂。醒目的广告牌,没头没脑的五个大字,多少纾解了陶怀舟恨不得嚷嚷给全世界的渴求。
也再一次赢得刑沐笑盈盈地骂他:“有病啊你!”
然而陶怀舟更“有病”的还在后面。
刑沐一共拥有了两件婚纱。一件鱼尾,是她自己选的,要带去威尼斯拍婚纱照。另一件蓬裙,是陶怀舟给她选的。
两桌喜酒没有婚纱的用武之地,当天刑沐只穿了一条喜庆的红裙子,等醉醺醺地回到家之后才换上婚纱给陶怀舟一个人看。
她是真的喝多了:“别人家结婚都是男的烂……烂醉,都是男的……高兴!我们家怎么是我……我比你高兴?”
头脑还算清楚。
但嘟着嘴,模样不是一般的做作。
陶怀舟不是一般的冤。明明是刑沐严以待人,不准他喝多,却宽以律己。他原本就什么都依她,今天正好,正好他有比贪杯更想做的事。
他想让刑沐穿着婚纱“占有”清醒的他。
刑沐被陶怀舟抱到沙发上接吻,不知不觉暴露出酒后吹牛x的人性弱点:“你……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得到了就不知道珍……珍惜的人,我会对你好的!”
暴露的也有可能是酒后吐真言的人性闪光点。
“谢谢你。”陶怀舟也预料不到这一刻相比示爱,他在言语上更想致谢。
至于示爱,他更想付诸行动。
刑沐一开始还顾着身上的婚纱,一旦被陶怀舟亲狠了,就推推他:“你都给我压皱了!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件好看吗?你倒是看啊!你放开我,我下去给你走两步啊!”
陶怀舟自然不松手。
后来,刑沐被亲得来了性致,反扑陶怀舟,并大放厥词:“幸好是我喝多了!男人喝多了……不行的!我行!icandoit!”
“是吗?”陶怀舟抱着刑沐滑坐到沙发前的地毯上,“你行一个我看看。”
他背靠沙发,引导地稍稍给刑沐一个托举的力,刑沐如他所愿地攀着他的上半身,攀回了沙发,面朝靠背,小腿后折,跪坐在他后仰的脸上。
蓬裙的婚纱将陶怀舟笼罩。
陶怀舟知道刑沐酒醒后不会失忆,她会记得这一幕,并参透他为什么会选大裙摆的婚纱给她——她明明说了自己不够高挑,大裙摆喧宾夺主。
他做好了被她说“有病”的心理准备,无论如何要在婚纱下为她效力。
酒真是个好东西。
刑沐的忸怩被制约,诚实的欲望倾巢而出,侧脸趴在沙发靠背上哎呀呀地叫,像不知餍足的动物,像恣意生长的植物。
在她身下的陶怀舟无疑是她休憩的窝,是她扎根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