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们知道不便于回答,只是一个劲地磕头:“老爷说不可以说。”
我知道她们胆子小,于是也不为难她们了,头痛难忍,就命她们退下了。
她们退下后,没想到樱落来了,樱落像是故意向我示威似的,她带来了那幅画,依旧天真地笑着:“小芹,你看,上次涣西为我画的一幅画,好像欠缺什么似得。”她由以前杜翰林的称谓在我面前变成了涣西。
“我知道欠缺什么,不就欠缺我在旁边哭泣吗?”我冷冷道。
她知道我心里不开心,于是安慰道:“小芹,你说什么呢?涣西是我的朋友。”
“仅此而已吗?”我斜睨她,之后我又表现出一副头疼的样子:“为什么我最近老是做同样的梦,梦见你在他的生辰宴会吻了他?”
“小芹,你想多了,你最近好像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她笑容有些局促不安。
“樱落,”我目光诚挚地看向她:“我始终都相信你是一个善良纯净的女孩,我知道你做那些事情只因为你爱涣西。”
她也许是内心听到了我说的话有一些触动了吧,她流下眼泪的样子是那样楚楚动人·:“小芹,我是真的很爱涣西,自从见到他第一面开始,他的笑容是那样的迷人,可是你知道当我知道你是她妻子内心的伤痛吗?凭什么他就不是我的?”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目光看向我的时候,有一些怒意:“你知道吗?你和他在一起玩闹的时候我的心有多么的痛,我觉得像你这样的野丫头根本就得不到这些!”
她有一些失去理智,但是仍然不失一种大家小姐的风范:“洛小芹,我永远不及你,因为我时刻都把自己端成大家闺秀的样子,我觉得很累。可你呢?始终开心的做你自己,还有像涣西这样温暖的人疼爱你。你上辈子究竟积了什么德?”
“可是你也一点都不了解我,其实我永远不及你的。”我叹道,我没想到樱落那么恨我。
“可是我不想了解你。”她话语冰冷。又变成那样高傲的样子:“洛小芹,希望你不要再伤害涣西了,你做了什么心里清楚。”
“可是我真得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我反驳。
她却给了我一个耳光:“你不要在我面前表现得那样无辜,还有我今天在你面前哭不是为了博取你的同情。我只是告诉你,我不会放手的,我会让涣西完全爱上我的。”
樱落为什么变得这样,她在我眼里一直是如樱花那样美好无暇的,我曾经也不会想到樱落会在这样一天这样对我,不过她的目的也快达到了,不是吗?
但是我不知道,我是否真得如她们所说的那样,对不起涣西,还是我曾经遗忘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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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
我究竟遗忘了什么,为什么我记不清了呢?我的记忆一直很好的,以前养鸡的时候,鸡生了蛋,蛋又孵出了鸡,我每天数着鸡,也能记得清清楚楚,有别人家的鸡混到了我家的鸡圈里,我也能凭借着脑子里的记忆区别这些鸡,然后把多余的鸡重新还给别人,一次也没有错误。
我以前卖刺绣的时候,也能将卖出去的什么花的图案的刺绣和买的人对应起来,他们再次来的时候,我会送他们几粒他们喜欢的花种子,通常我设计的图案的花,我只要看个一两遍就可以准确无误的画起来了,婶婶夸赞我,我的记忆力很是惊人,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怎么了。
“你难道真得不知道你遗忘了什么吗?”耳畔似乎有人在对我说话。
然后我脑袋越来越昏沉沉的,之后做了一个梦,梦里,我看见了瞬蓦,是在那个冰寒的雪地里。
苍茫雪地中,我若一个无依无靠的孤独的飘摇在寒风里的芦苇花,踉跄地快要栽在雪地里,我周围的寒风刺得我的脸上生疼,我的体力不支的时候,不知道瞬蓦何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他为我披上了白袍:“小芹,你为什么总让我心疼,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早就已经死了?”
他把我救到了一个山洞里,为我点燃篝火,可是他靠近我,会发现我越来越冷。因为,到了冬天,他的体温就会变得若冰一样,他变成了一缕寒风。于是他对我说:“我不能靠近你,我只会让你越来越冷。”为了让我不感觉到冷,他出去了,只留下昏迷的我。
当我醒来的时候,看见周围熄灭的篝火,心里是知道瞬蓦是在我身边的,于是我一阵感动,于是就走出了山洞,对着天际,大声叫着:“瞬蓦,谢谢你!”
我看见瞬蓦待在山洞的边上,看见我醒来的样子,会意的一笑,可是,我们都忽视的一点是,山洞里有一只常年不睡觉的黑熊精,他不会像别的动物那样冬眠,它性情暴戾,讨厌别人惊扰到它,因为被山神驯服的原因,所以它渐渐减了几分兽性,潜心修行,但是由于我的声音通过山谷回荡开来,所以惊扰了它。
这些竟然都被我忘了。
它张牙舞爪地出来了,体积比一般的黑熊还要大上好几倍,我害怕到愣怔到那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这时候瞬蓦的白袍一掀,掀起一阵寒风,寒风中夹杂着冰棱,就这样刺向黑熊的眼睛,黑熊嗷叫了几声,不甘示弱,越发恶狠狠地冲了上来,用爪子划向瞬蓦。
瞬蓦顺势抱住我,把我藏在他的白袍里,我顿时整个人寒冷起来,瞬蓦带我离开这的时候,我的身体哆嗦不已,牙齿打颤,瞬蓦知道是自己的原因,于是他就把我放在了雪地里,用白袍把我裹住,他在一旁深情凝望着我,但是我看见他地脸上有痛苦的神色,于是我意识到是黑熊伤害到了他,我想看看他的伤势,可是他却不让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