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根本没给两人解释的机会,“砰”地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门内,宋勤和蔺承东面面相觑,空气死寂。
门外,贺谨逾背对着房门,脸上的阴沉几乎能滴出水。
他一直很欣赏宋勤。欣赏他的聪明,他的野心,他那股在泥泞里挣扎向上、却始终保持着漂亮姿态的韧劲。
宋勤就像一件被蒙尘的艺术品,贺谨逾享受的,正是亲手擦去他身上的尘土,引导他,塑造他,看他在自己的点拨下绽放出应有光芒的过程。
看来,他对宋勤的“引导”,需要换一种更直接、更不容抗拒的方式了。
贺谨逾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距离慈善拍卖开始,还有十分钟。时间还很充裕。
他没有再试图去敲门,也没有离开。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原地,像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着门从里面被打开。
而门内,宋勤对此一无所知。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仍专注地按压着自己手上的冰布,在水渍顺着蔺承东的脸颊弧度往下流时,他直接伸出掌心,轻柔地在蔺承东脸上一蹭,带走水汽。
“眼睛肿胀还看得出来吗?”蔺承东尴尬地移开眼睛。
“好多了。”
宋勤仔细端倪了一下蔺承东的脸,冰敷至少让他眼眶上的淤青消下去了一些,至少从骇人的青紫色变成了淡淡的红紫色。
“行了,再过会儿用冰敷一下,明天应该就不那么明显了。”宋勤匆匆结束冰敷,站起身,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刚才那片刻的、几乎算得上温情的氛围瞬间消散。
蔺承东从沙发上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眼眶,虽然还有点疼,但已经好多了。
“勤哥,你为什么突然打我?”蔺承东像是忘记了刚才贺谨逾敲门进来的催促内容。
“不是故意的。”宋勤筋疲力尽地瘫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
“嗯……”蔺承东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思考起来,“要不,作为惩罚,你答应我一件事吧。”
“什么事?”宋勤警惕地看着他。
“下个月我有个综艺,要去一个海岛上录制,需要带一个朋友一起去。你就当我朋友,陪我去呗?”蔺承东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
宋勤想也不想地拒绝:“不去。我没时间。”
“你有!我已经跟王哥说好了,那几天的费用,我按你最高标准的咨询费付给你!就当是工作!”蔺承东耍赖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跟媒体说,我被你家暴了!”
宋勤:“……”
他看着眼前这个幼稚得理直气壮的大男孩,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他觉得自己的脑回路,跟这蔺家的人,可能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就在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宋勤的手机响了。是经纪人王哥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