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基本是天刚亮就出发了,现在是下午一点。
前半程的路,因为靳行之的伤,走得艰难也缓慢。
但这后半程速度会加快不少,半天时间,还来得及。
靳行之侧目看着沈既安一脸沉思的模样,他搭在沈既安肩上的手,收紧了几分,凑到他耳边轻声道:“累了?要不要歇会儿。”
沈既安仔细看路,淡声道:“不累。”
靳行之微微挑眉,“之前一次你就喊累,这一日夜的奔波倒是不见你有丝毫的疲累。”
靳行之现在好了伤疤忘了疼,才刚好点就迫不及待的开始逗弄沈既安。
他再次凑近了几分,嘴唇几乎贴上了沈既安耳垂。
“看来你以前是在撒娇骗我。”
该不会去打劫了京都警局吧
炽热的呼吸如火焰般舔舐着沈既安的耳垂,带着不容忽视的侵略性。
这令他微微蹙眉,下意识地偏过头去,试图避开那令人不适的触感。
他目光淡淡地扫向前方带路的燕安。
似乎是什么都没听见,也什么都没察觉。
于是,他这才缓缓抬眸,望向身侧的靳行之,声音清冷。
“你臆想太过。”
靳行之低笑出声,嗓音沙哑中透着几分玩味。
“等回去,我再好好‘收拾’你。”
他从不相信沈既安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江城。
更不信他会如此“巧合”地独自一人误入这荒无人烟,险象环生的莽山深处。
一个靳川没能看住他也就罢了。
连心思缜密,行事谨慎的靳野竟也让他悄然脱身。
甚至还来了江城。
他的既安,本事当真不小。
还有那个突然出现在深山的燕安。
此人来得太过蹊跷,尤其是那张脸,竟与沈既安有着五分神似。
然而,靳行之言语间的威胁,在沈既安听来不过是一阵轻风掠耳。
他神色未变,唇角微抿,步履从容地向前走。
三个小时后,三人终于踏出莽山的地界。
视线一下子变得豁然开朗。
燕安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奔腾不息的河流,语气平静。
“过了这条河,便是南城的地界了。”
靳行之转头看向沈既安,“手机有信号了吗?”
他当初逃离得太仓促,作为卧底时常用的那部加密手机并没有来得及带出来。
而随身的通信设备,为防被敌方追踪定位,早已被他在逃亡路上销毁了。
沈既安闻言,从衣兜中取出手机,低头查看片刻,轻声道:“有信号。”
随即,他将手机递向靳行之。
靳行之接过,迅速拨通一个号码。
然而,这部民用手机信号极不稳定,通话刚接通便断断续续,最终彻底中断。
他蹙眉凝视着屏幕,终是作罢,低声说道:“先过河,等信号稳定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