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安看着天花板,好半晌淡声音道:“多久了?”
“已经是第两个月了宿主,您目前的身体还是很健康的。”
沈既安的眼睫猛地一颤。
两个月,那就是那次之后了。
确实很健康,折腾到现在他居然还好好待在这儿。
“你觉得……”他声音极轻,仿佛自言自语,“若那个世界的人降生在这个世界,会不会被人当作怪物?”
他来自一个女性为尊的国度,生来便与这个世界的人截然不同。
那么那些人这样的方式来到这个世界,对这个世界来说究竟是男是女?
他们的存在,是否从一开始就背负着异类的标签?
“宿主”系统欲言又止。
“不该来。”沈既安平静陈述,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可下一秒,他的声音却微微发颤:“但既然来了,那我可能已经……没法放弃了。”
这是这世上,唯有同类,大概才会是让他感到安心的存在。
沈既安向来理性至极,情感于他而言,不过是无用的累赘。
可这件事不一样,就如根植于灵魂深处的藤蔓,无法斩断,也无法忽视。
从意识到这件事已经发生开始,他就没法做到真正的忽视。
但当他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完成后,终究是要离开的。
他也许什么都带不走的。
“罢了,若真能活下来,便是我们命不该绝,若是活不下来,那就只能认命了。”
话音落下,他自己却怔住了。
认命?
他都从未低头,从未认命,如今却在这儿劝别人认命。
何其讽刺。
沈既安低低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
这时,浴室门打开,靳行之擦着半干的湿发走出来,一眼便看见沈既安睁着眼,怔怔望着天花板。
“睡不着?”
胡乱的吹干头发,掀开被子上床,十分顺手的将人抱进怀里。
“要不聊会儿天?或者”
感受到放在腰上的手开始逐渐用力揉捏,沈既安“啪”的一声拍开他的手。
“滚。”
说话不算话的老王八蛋。
靳行之轻笑,却也没再继续,深嗅了嗅他的发间,只觉得一阵安心。
嘴上叹道:“果然搂着媳妇儿睡觉,比单身狗聚一块儿喝酒来的舒心。”
说完,下巴蹭了蹭沈既安的头顶。
“睡吧,年纪不大,一天天的心事不小,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沈既安没说话,背对着靳行之,像是睡着了一般。
靳行之放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凑到他耳边低声道:“这就睡着了?”
沈既安皱着眉,就要往床另一边挪。
“错了错了。”靳行之紧跟着贴上去,“不说了,我不说了,睡觉,睡觉。”
杀了靳行之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