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隐匿于林间的奢华庄园内,此刻只有他们三人。
重返雾山的日子过得异常简单,简单到几乎可以用一句话概括。
日出而起,抚琴读书,午后小憩,黄昏听风。
唯一的波澜,便是靳行之每日准时准点打来的电话。
起初,沈既安还会稍微敷衍几句。
后来,他索性接通后便将手机音量调至最低,随手丢在一旁。
不管靳行之那边说什么,只偶尔从喉间挤出几声“嗯嗯”“哦哦”,当作回应。
至于为什么直接关机不接,因为不止他有手机。
一次两次,靳行之大概是知道他根本就没听,之后就开始抽时间给他打视频。
屏幕那头时常传来杂乱的人声,怒骂与急促的脚步。
然而,无论背景如何纷乱,靳行之总能精准地用自己的脸霸占整个画面。
即使沈既安有时候想看点热闹也什么都看不见。
但到了第二天下午,那令人厌烦的铃声竟前所未有地沉寂了下来。
彼时沈既安正在琴房拨弄着靳行之弄来的那些各式各样的乐器。
这些乐器,大多沈既安都不认识。
唯有角落里一把形似古琴的器物略显熟悉。
他试弹了几声,音色清越悠远。
就在旋律流淌之际,一道身影悄然倚在门框边。
靳行之回来了,今天可比往常早了许多。
他静静地靠在门口,目光落在沈既安身上。
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弄,是一段他从没听过的曲子。
靳行之没出声,倚在门口,安静地听着。
下午的阳光洒在沈既安身上,让本就柔和的光更是给他镀上一层更加柔和温馨的色彩。
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愈发的清隽。
“咔擦。”
沈既安停下动作转头看去,就见靳行之举着手机正对着他。
他眉心微蹙,“你在做什么?”
靳行之看着手机里抓拍的照片,满意的点了点头,当即将其设置成为了屏保。
随即收起手机,看着向沈既安的眼神越发的柔和。
他缓步上前,猝不及防地将人从琴凳上拦腰抱起。
沈既安猝然一惊,双手本能地抓住他肩头的衣料,皱眉质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靳行之低笑一声,嗓音磁性而慵懒:“放心,不会吃了你。”
说着,直接抱着人往房间外走去。
沈既安闻言,眉头却是皱得更紧。
靳行之抱着他一路走到了楼下。
靳川和靳野正合力将一个约莫一米高的笼子安置在厅中央。
笼子外覆着一层厚重的黑布,透不出丝毫光亮。
靳行之将沈既安轻轻放下,朝他微微颔首示意,“打开看看。”
沈既安瞥了他一眼,随即上前一步,抬手一扯。
黑布随之滑落。
笼中赫然蜷缩着一只通体银白的小狗。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