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时心里下意识反驳,如果他不是十二点半就开车到了机场,还真是信了大少爷的邪了。
陈涿将方元刚才的视线犹疑尽收眼底,没说话。
方元还以为自己没有被发现,得意洋洋道:“我聪明吧?你说一点半的时候我就查到了根本没有这趟航班,倒是凌晨一点钟有一班,我立马就猜到了是这班!”
陈涿眼底染上了笑意,语气无比真诚道:“嗯,你真的很聪明,我都没想到还要查航班表,没想到让你找到了细节上的破绽。”
方元被这么真诚夸夸后还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没有那么聪明啦。”
谁知陈涿却认真地摇摇头,“不要妄自菲薄,你真的很聪明。”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承认了吧。”说罢,方元眼睛都笑成了月牙。
陈涿也笑。
只有驾驶座的司机一脸木讷,心里对陈涿能让大少爷开心而欣赏的同时,还给陈涿狠狠记了一笔:巧言令色!阿谀奉承!段位太高,大少爷根本玩不过。
司机这回直接给两人送到了老洋房,陈涿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凌晨两三点的马路边十分幽静,一排排相隔甚远的独栋老洋房黄墙红瓦,透过铁艺的栅栏能看到相邻几户风格不一的花园,有修建得平坦齐整的绿草坪,有浓荫成伞的大树……
陈涿的视线只在眼前的洋房上停留了一瞬,视线紧跟着落在那辆远去的香槟色劳斯莱斯上。
一旁的方元见状还以为是陈涿看中了那辆车,在心里暗暗记下,将黑白拼色大劳加入购物清单里。
至于为什么是黑白拼色,当然是方元有一辆白黑拼色的,这样一来,他们两个开的不就是情侣车了吗?
想象超级美好,方元美滋滋地走在前面,给陈涿介绍,“我们家的花园现在还是光秃秃的,我觉得可以种几株葡萄藤,这样夏天的时候就能在底下乘凉,还可以吃葡萄……”
“车库里有两辆车,我订好的几台车还在走海关,这几天只能委屈委屈你了。”方元说起来甚至还觉得很亏欠陈涿,毕竟在他看来都是自己前段时间忘乎所以,都忘了要给陈涿订台车这样最基本的事情,作为即将上位的男友,实在是失职。
陈涿看着车库里停着的梅赛德斯和迈巴赫没说话,只是对少爷奢侈的生活有了更深的一层认识。
“哦对了,陈涿,你明天有空吗?”方元忽然想起了什么。
“嗯,明天一整天都是空的。”陈涿还以为方元是想要,淡定回应道。
他上飞机前就安排好了一切,专门将这一天空出来,就是为了此刻。
谁知方元说道:“那我明天就让律师上门,到时候把这栋房子过户到你名下!”
陈涿:“……”
掩饰般的轻咳一声,摸了下鼻梁,又抿了抿唇,最后扯出一抹笑,仿佛早有预料般淡然收下,“谢谢元元。”
顶上
“不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
方元自觉身为一个合格的男朋友,当然应该照顾好对象的衣食住行。
从进门后就围着陈涿团团转,又是递拖鞋,又是帮忙脱外套,最后连陈涿的行李箱都被他顺走了,美名其曰,身为男朋友的必要义务,就是要帮出差回来一身疲惫的对象收拾整理行李。
从进门开始就被摆弄得团团转的陈涿:“……”
索性他的行李箱里除了充电线、笔电和洗漱用品外,就是衣物,没什么要紧的东西。陈涿以为方元还在两人入住新家的喜悦兴奋中,就任他去了,只是在方元要整理衣物的时候,自然地接过了其中两袋,表示这些脏衣服自己送去洗衣房就行。
方元蹲在地上,仰头拽着衣物袋子不松手,强烈要求履行自己男友的义务,“我帮你洗!”
陈涿是俯身去拿的姿势,他眼神在方元的脸上轻浅划过,突然意识到方元就这么仰头看着他的时候格外乖巧倔强,软白的小尖下巴脸上是亮晶晶的圆黑眼珠子。
像两颗龙眼核,陈涿心里默默想到了这个比喻。
陈涿确实不想让任何人碰到他的贴身衣物,想了想,眼神温柔地看向方元,“脏衣服就我来吧,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能干,比如帮我整理一下剩下的干净衣服,我不知道衣柜在哪儿。”
方元一想,是这么回事,于是开开心心去帮陈涿整理衣柜了。
见状,陈涿心下松了口气,他确实在担心刚才那招如果不奏效,他又该怎么婉拒方元要帮他洗衣服的好心好意。
独栋老洋房地上一共三层,一楼是待客厅、厨房、客房和保姆房,二楼是两人的私人空间,依次是两人的卧室、衣帽间、书房,三楼目前空置着,还没有做规划。
地下室则是一间大得吓人的影音室,除此之外剩下的房间都是留给入住的两人自己添置。
片刻,陈涿一身水汽地从浴室里走出来,一手擦着头发,水珠顺着发梢坠入衣领,沿着他饱满结实的胸膛滑落到腹肌处,最后向下没入阴影深处。
他一出来,入目就见方元蹲在床头柜那里,不知在捣鼓些什么。
“找什么呢?”
方圆头也不回,下意识接话:“油。”
陈涿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叫个跑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