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仿佛置身夜非离的怀抱之中,那日在万家祠的深吻,男人的唇息,还有那些眷恋不舍,都牢牢刻在安柠昔心里。
夜璟假装好奇偏头看她,莹亮乌黑的眼睛眨巴着,歪头道,“娘亲,我们来父王的房间做什么呀?”
他顿了顿,意识到什么,举起小手一脸信誓旦旦,“难道是……哎呀,你放心好了,父王是肯定不会偷人的!”
安柠昔此刻心里却打起了鼓。
若不是她呢?
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的话,该怎么收场?
可事到如今,不看清密室里的人到底是谁,安柠昔才会更加如临深渊。
她小心翼翼放下怀里的夜璟,在他鼻尖上刮了刮,“你很爱你的娘亲,对吗?”
夜璟忙不迭点头,“当然了!我和父王都最爱娘亲了!”
安柠昔心头一沉,虽然她不知道夜璟到底从何而来,但是从她第一次看到这个小团子的时候,就没来由的喜欢上了。
那种喜欢不同于垂怜,而是藏在骨血之中的亲近和不由自主。
她顿了顿,勾唇笑得明媚,“我知道了。”
随后,安柠昔不知怎的释怀许多,她按下密室的开关,仍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昏暗。
安柠昔让夜璟留在原地,自己走了进去。
她摸索着来到烛台前,缓缓点燃烛台上的蜡烛。
随着灯火葳蕤,原本被夜非离封藏的秘密也渐渐揭开面纱。
而这时,夜璟也偷摸溜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安柠昔深吸一口气抬眸,心跳却猛地漏了一拍。
只见为首的画幅上,女子美目盼兮姿容绝艳,一身大红骑装英姿飒爽,高马尾扬在脑后,说不出的恣意。
画上的人正是前世穿越而来的她——宁惜。
正是幽王夜非离
安柠昔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她难以置信环顾周围,那些大大小小的画卷上,全是神态各异的她。
而每一张都被人悉心保存,仿佛尽数藏着对她的眷恋和爱意。
难道,夜非离心中的白月光,一直是她?
那前世他为何还处处跟她作对?
可安柠昔转念又想到,夜非离在她去世后表露出来的种种。
作为安柠昔重生那日第一次重逢,是宁惜的祭日,夜非离喝了酒。
宫宴让夜子征受尽折磨,是为了她。
在玉笙园里,夜非离为了朝暮思一掷千金。
岁暮山上,夜非离跟她相遇也不是巧合,他知道宁惜的娘亲安葬在何处,他也是来祭拜的。
他爱她的眼睛,不是为了别人,兜兜转转,竟然还是她。
他清楚宁惜的一切喜好,爱吃辣,喜欢椒盐花卷,甚至喜欢绿色……
可是夜非离为什么能做到如此?他们不是萍水相逢,又碰巧成了一世的死对头吗?
还有夜璟呢?难道不是他白月光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