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了,胆子就大了。人们面面相觑了一阵子之后,就有人提议道:“我们不如一起去看看?”
“你不怕鬼啊?”
“这么多人,阳气这么足,有什么鬼也该吓跑了。”
人们互相壮着胆,挨挨挤挤的来到了那间废弃的凉亭里。自然,周大有也不例外,也跟来了。
这好奇心啊,只要是人,都难免会有的。
果然,远远的就可以看到,一个穿白色大衣的女人仰面倒在凉亭的地砖上。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裳,和旁边的地面。
走近了一看,这个大睁着双眼死去的女人,不正是那个嚣张无比的四姨太吗?
她的太阳穴上,有一个偌大的伤口。胸口,更是到处是伤痕。死状无比凄惨,看着令人心惊。
四姨太的人缘真的是不好,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为她的死而感到难过的。瞧着,幸灾乐祸的人倒是不少。
人们安静了一会儿,很快,就开始议论纷纷了。
“……是她干的吧?一定是她吧?”
“嗯,肯定是。”
“你们说的那个她,到底是谁啊?”问这话的,想来肯定是刚进来不久的仆人,不知道从前的那些事情。
“还能有谁呢?”老仆人们互相使个眼色,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除了胸口的那些伤,脑袋上的伤处,都是在同一个位置。”
“为什么胸口会有伤呢?”
“那还用说吗?人家心里恨呗,还不兴人家多报复一下?”
“就是,人家死得多冤枉啊!就是接济了一下落魄的师兄,就被说成是私会旧情人……唉,这世道哟。”
“这也算是报应了,天不报,自己来报……”
瞿耀祖终于来了,脸色黑沉,缓步走到了四姨太的尸体旁边。在他身后,跟着红香和赵副官。看来,这就是他最信任的两个人了。
他低头看了看四姨太的尸体,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处,脸色更加难看了。
之前不断议论着的仆人们都不敢开口了,纷纷低垂脑袋,生怕他的火烧到自己身上。瞿大帅,可不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周大有也仔细看过那些伤口,都不是枪伤。这似乎也是可以说通的,鬼哪里会用枪呢?
瞿耀祖看着众人,冷冷说道:“我从来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鬼魂报仇,四姨太就是被人杀死的。以后我要是再听到谁说什么鬼不鬼的,就送他去跟四姨太作伴,听到了吗?”
仆役们个个噤若寒蝉,连连答应不迭。
瞿耀祖满意了一些,转头看向赵副官,冷道:“你是怎么做事的?叫你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你竟然还没有查出来?老子养着你是干什么的?吃干饭的吗?老子的四姨太,就是被你这无能的东西害死的!”
赵副官并不敢辩解,低头道:“是属下无能,请大帅责罚。”
“一个月内再查不出来,老子就摘了你的帽子,送你到最底层去当炮灰!”
“是!”赵副官立正行礼,宛如接下军令。
“哼——”瞿耀祖冷哼一声,没有再朝地上的尸体多看一眼,只吩咐道:“找人来收敛尸体,妈的,晦气!”
疑神疑鬼
看着这样冷漠无情的瞿耀祖,周大有不由得皱起眉头,为白玫瑰感到十分担忧。
这样的人,哪里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对象呢?
他叹息一声,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在这种有钱有人的军阀面前的无能为力。
夜幕低垂,整栋大宅,陷入到了寂静之中。
瞿耀祖独自坐在书房里抽着烟,他已经抽了很长时间了,整间屋子弥漫着浓浓的烟雾,十分呛人。
说是书房,其实就是他平时用来议事的地方。后面书架上的那些书本,大多都只是摆设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