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足够一个人基本完成社会化,建立社交关系网络,明白世界大致的运行逻辑,顺便发展爱好,结交朋友。
而水玉岫没有朋友,水家急着产业转移,像处理麻烦一样把他扔给牧晋修,由管家打来的第一通电话竟然是在问牧晋修怎么样,也不关心关心水玉岫在这里吃得如何睡得如何、过得好不好。
……不能再想了,真是越想越心痛。
而田皓还在发消息。
[恬不知耻]:你再考虑一下呢?水家多有钱,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克扣小辈吧。
[恬不知耻]:也许大少爷不会用筷子,是因为他天天吃西餐日料,每天空运冰鲜牛肉,专门有大师负责烹饪,亲自喂到嘴边。
[u]:(微笑)
呵呵。
牧晋修心说水玉岫到底有没有吃过澳洲西冷我会不清楚,他明明连吃个薯片都要研究一下。
田皓见他不像在开玩笑,又深知牧晋修的性格,态度也跟着正经起来:他们家水太深了,你还是别碰了。你不关注这些,别的不说,那个水忠才可不是什么良善角色。
[恬不知耻]:之前有个项目出了事,本来都出了报道,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硬是压下来了,一般人还是别跟他们乱来
[u]:我知道,不是现在。
牧晋修自然不会莽撞。虽然现在他和赵管家的聊天记录就能作为一个证据,但是太单薄了,不够充分。
而且,他也担心回忆过去对水玉岫来说,是二次伤害。
算了,田皓看劝不动,改了口,让牧晋修有事要及时讲。
牧晋修应了,忽然又想到什么,又问:对了,你这次回来,没和秀谙说吗?
对话框一下子安静了。
郑秀谙、田皓,还有他,三人是朋友,田皓之前回国,大家会一起见面吃个饭。
她和田皓之前谈过恋爱,期间分分合合许多次,最甜蜜的一次差点要求婚了,最破裂的一次各自放下老死不相往来的狠话。
牧晋修不太懂得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没主动提起,也便保持了分寸没问。
[恬不知耻]:没说。
没多久又补充一句:我发了朋友圈,她看到了也就知道了。
牧晋修试探了一下:哦,她可能不会看,好像有点忙,听说最近在准备一个项目,过不久要去外地。
[恬不知耻]:……
[恬不知耻]:我一会儿说。
几个字莫名透露出别扭的感觉。
牧晋修挑了挑眉,不再管了。手机往旁边一扔,凑到水玉岫旁边,开始播报食谱:“哥,我们明天吃牛排吧,给你做意面吃。你会喜欢奶油蘑菇汤吗?”
水玉岫正捧着一瓶养乐多在喝,闻言歪了歪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