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纯觉得自己被贺添养在家里,就像二十四小时都在等待主人回家的宠物,他想要出去透透气,想要随便做点什么。
他的无安全感,完全是因为贺添到现在也没对他说过喜欢,同样也没有承认他们之间是情侣关系。他有时会乱想,为什么贺添被伤害一次后就不愿意再和人建立长期稳定的关系、不愿意谈恋爱、不愿意结婚。
可贺添知道他们现在的生活跟几乎和谈恋爱的情侣没有差别吗?同居同睡同吃、分享彼此的情绪、拥抱接吻还有爱抚,这跟在一起了有什么区别?
他甚至荒诞地想,说不定贺添内心其实是接受恋爱的,只不过不愿意接受能够接受恋爱的自己。
每次想到这里,他总不可避免想到贺添的前任,唯一一位同贺添谈过恋爱的人。不知为何,付纯居然有点嫉妒他,假若贺添对他做过的事对他说过的话也这么对前任做过说过,他就越发嫉妒了。
仿佛胃酸在胃里翻江倒海,酸得可怕。
他现在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贺添对自己的心意,但这份心意能够持续多久,他拿捏不准。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相信贺添,相信贺添不会辜负自己,相信他肯定能从前任的阴影里走出来,然后选择自己。
说白了,他不过是在进行一场豪赌,赌上自己所有的真心和信任,换来一个真正的“贺添男朋友”身份。
一到周末,付纯便整天都待在书房学习。
贺添睡到快中午才起床,醒来床边空空如也,伸手一摸,床铺温度冰凉。
他睡眼惺忪先去书房看了一眼,付纯正在认真学习,他不好打扰便静悄悄阖上房门。等洗漱完喊付纯出来吃午饭,吃完,付纯转身又钻进了书房。
贺添每隔一个多小时就会进书房一次,第一次给付纯倒了杯冰牛奶,第二次给他送了点水果,第三次实在忍不住,问付纯:“你都不需要休息的吗?”
付纯停下笔,抬头看他,眨了眨眼问:“怎么了?”
贺添捏他的脸说:“我好不容易熬到周末,你要整天待在书房吗?”
付纯的脸被他捏成各种形状,付纯没有打掉他的手,只是说:“可是我马上就要考试了啊,只有两个星期了。”
贺添无话可说,摸了摸他的脑袋,很不情愿地退了出去。
没办法,成熟男人就得接受老婆爱学习不爱自己。
后面贺添没有再来打扰付纯。付纯一直学到将近晚饭点,有点累了才走出书房。
一出门便看到贺添斜倚在沙发里,长腿交叠,翘在半空的长腿一晃一晃,另只手握着手机,指尖漫不经心滑动屏幕,神情慵懒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
付纯顿时心动不已,凑过去问:“你在看什么?”
下一秒,他就看到贺添手机屏幕的消消乐界面。
贺添抬头看到他的惊讶小表情,笑出声,放下手机调整坐姿,拉付纯的手腕让他站到自己两腿间,然后抱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身上深吸了一口气。
付纯有点想笑说:“这么无聊的吗?”
“对啊,你不陪我,我都不知道干嘛了。”
贺添下午处理了会儿工作,后面实在闲得没事干,干脆玩起休闲游戏。
看贺添这么缠着自己,付纯抿唇偷笑,伸手摸了摸贺添的头发说:“等我考完就好啦,然后我就有时间陪你了。”
“还有半个月。”贺添抱着付纯的腰,突然使劲儿把他抱了起来,扑倒在沙发上,注视他的双眼问:“现在是休息时间吗?”
付纯毫无防备地被他扑倒,后背撞上靠枕,漂亮的眼睛瞬间睁圆,像受惊的小鹿,瞳孔满是茫然:“嗯……?”
“休息时间是不是能陪陪我了?”
付纯:“呃,是……”
话还没说完,贺添低头噙住了他的嘴唇。
手掌轻扣他的后脑勺,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又逐渐加深。
付纯紧绷的身体渐渐松懈,他闭上眼,笨拙地微仰起头,迎合贺添。
付纯脑袋晕乎乎的,像陷在云端中,所有感知都在跟随对方的动作,呼吸乱得不像话。
突然间,贺添的手机响了起来,被压在付纯的脊椎骨底下,闹个不停。
他推贺添的胸膛,气息不稳说:“有人打电话。”
“不用管。”贺添的气息同样有些紊乱,低低说。
但付纯没同意,说:“你先接。”
贺添没得办法,长臂一捞,掏出自己的手机。
付纯顿时一个激灵,浑身瞬间绷紧,抬眼瞅贺添,发现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哪里。
虽明白贺添不是故意的,但付纯的脸还是后知后觉热了。
贺添的脸色有些黑沉,显而易见的不愉快,接通电话不耐烦喂了一声。他俯身还想继续亲付纯,只不过这次是浅尝辄止的小啄。
付纯被他吻得满脸通红,也不知是缺氧害的还是羞臊惹的,嘴唇湿润饱满,看起来就像软糖一样。
“你在干嘛呢?”电话那边的声音问。
付纯用残留的最后一点理智听出来那是方柏川的声音。
手机接通后就放在付纯的耳边,贺添忙着咬付纯的嘴唇,开口嗓音略微有点喑哑,说:“在家,什么事?”
说完,他又低头亲付纯,付纯生怕他们发出什么不适宜的声音被电话那端的方柏川听到,就连抗拒也不敢,任由贺添亲自己。
好在方柏川大大咧咧没注意贺添声音的不对劲,自顾自说:“没什么事儿的话就出来玩呗!宅在家干嘛,多无聊啊!”
贺添想也不想拒绝说:“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