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闲下来后,付纯低头问岳野:“你不回学校的话是准备在外面住吗?”
岳野苦着脸说:“不知道,我还没有想好去哪儿。”
“……”付纯有点犹豫纠结,他想帮忙收留岳野一晚,但他还没有告诉岳野自己和贺添的事,他现在又住在贺添家,肯定没法带他去贺添家留宿。自己的小出租屋只有一张床,倘若要他和岳野睡……
他不确定自己能否做到。
这么想着,付纯便没有开口挽留。
岳野自暴自弃站起身说:“算了,我还是回去吧,迟早要面对的。”
付纯:“…………?”
在岳野迈腿准备走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岳野短袖领口边缘处一个红色的小痕迹。因为岳野一来便坐在小板凳上垂头丧气发牢骚,他没机会从正面看岳野,此时无意一瞥,倒是发现点蹊跷。
若没有看错的话,他记得那个痕迹自己之前也有过……
但付纯没能问出口,岳野已经背对着他走远了,身影渐行渐远,最后融入昏暗的人行道尽头。
岳野离开后没多久,贺添穿着清爽简约的便装来找付纯了。
他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坏笑,心情显然颇好,悄没声走到付纯身后,用胸膛撞了下付纯的肩膀,问:“付老板,准备下班了吗?”
付纯稍一侧脸就看到他,轻快说:“快了,马上下班。”
贺添因为嫌天气热还有夜市周围一股油腻腻的气味不愿意过来,不仅不来,还试图说服付纯放弃摆摊。但付纯没有听他的,坚持要出门赚钱,就算生意不好能赚一点是一点。贺添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他的性子来,但会在付纯快要结束的点接他回家。
自那晚以后,付纯看到贺添心里总有点过意不去,时不时想到那晚发生的事。
他当时心跳得厉害,手心也很热,似乎热出了汗。后面贺添拿湿纸巾给他擦干净手,收拾完之后就抱着他入睡了,但他怎么也睡不着,头脑极为清醒,又接连躺尸躺了将近两小时,最后实在撑不住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他甚至不敢直视自己的手。
贺添说一次还真只做了那一次,往后几天,他表现得就像无事人一样,该亲亲该抱抱一样不落,照常抱着付纯睡觉,倒是吊得付纯有点魂不守舍,稍不留神就浮想联翩了。
贺添一手撑着摊车桌边缘,像是在壁咚付纯,低头看他的侧脸问:“卖得怎么样?”
付纯回神道:“还不错,等我收拾完我们就走。”
贺添勾唇嗯了一声,没过两分钟,他等得有些无聊,视线在付纯的身上来回流转,伸手从后面搂住付纯的腰,然后往下,捏了把他的屁股蛋。
付纯:“!!!”
他吓得一惊,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望向贺添,转头又看了眼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有点羞恼,压低声音说:“这是在外面!会被人看见的!”
“怕什么,谁会看见。”贺添很是无所谓地懒懒道。
一来他们都站在摊位后面,摊车挡了大半个身子,谁晓得他们私底下的小动作?再说就算被看见又能怎样?
贺添刚才抓的那一下力气不小,付纯的屁股还隐隐作疼,他脸上浮现一层淡淡粉色,嘟哝说:“你不能这样。”
“好吧,那我们回家再玩。”贺添笑说。
不知是不是付纯的错觉,贺添这些天特别喜欢拍他的屁股,又或者捏他的屁股,自己的屁股就仿佛是行走的诱饵,不停在贺添眼前晃来晃去,像草原雄狮面前的一头鲜嫩小羔羊。
正想着,贺添稍稍低头,嘴唇贴近他的耳畔,像是想要吻他。
在家随时随地亲他就算了,怎么到外面也这样?
付纯慌张想要避开,往后退半步,后背撞上贺添的胸膛,往旁走半步,贺添另一只手臂也横撑摊车桌面边缘,拦住他的去处。
两只手臂连同身体形成包围圈,把付纯困在怀里,寸步难行。
“不行不行。”眼见贺添的嘴唇就要落下来,付纯仓促抬手捂住他的嘴,说:“回去再亲。”
贺添原本只是想逗他玩玩,见他这么慌乱失措,仿佛笼子里四蹿的小仓鼠,恶趣味兴起更想逗他玩了。
他拿掉付纯的手,无理取闹说:“不给亲就不让你走了。”
付纯见贺添一只胳膊撤掉,随即想要冲出包围圈,拔腿跑了两步,被贺添一把捞住腰,抱住了。
后腰和屁股紧紧贴着贺添的腿,贺添身上熟悉又好闻的气息萦绕着他,两个人的衣服穿得本来就不多,他几乎能感受到贺添身体的热度。
贺添手臂收力,箍紧他的腰使他动弹不得,问:“现在给亲吗?”
付纯下意识看向周围,担心引起别人的注意力,害怕说:“给给给……”
“这才乖嘛。”贺添得逞地笑了,正要亲,耳边传来一道微弱却又足够清晰的声音。
“贺添哥哥?”
两人听到声音转头往声源处望去,一位大概二十岁出头的短发女生站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她穿着简单朴素的短袖和牛仔裤,一张瓜子脸,眼睛倒是出奇的大,表情有点古怪。
待贺添的视线同她撞上,她震惊住了,瞳孔微微放大,而后看看付纯,又看看贺添,像是很不可思议的样子。
她问:“贺添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付纯转头看向贺添,贺添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稍稍几秒他敛容正色,松开搂住付纯腰部的手,往后退一步拉开身体距离,轻声对付纯说:“你先收拾东西,我过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