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纯其实有点担心这样会影响贺添休息,但贺添说不要紧,因为他现在的伤没好,不陪着他只会让自己更担心,付纯也就乖乖让他接送自己了。
很快便到了周六,付纯带贺添回家见爸爸的日子。
去的路上,付纯提心吊胆、惴惴不安,他对爸爸缺乏信任,害怕他忘了这件事不在家、又或者记得但还是出门了、再或者家乱得一团糟,就像他上次回家那样……
各种可能出现的场面付纯都想了一遍,想着想着,脸上的表情不免有些难看。
贺添开着车,往付纯那边瞥了眼,开玩笑说:“你这是什么表情,怕你爸爸会把我赶出来吗?”
“没没有。”付纯喃喃。
“放轻松,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他很难放轻松,神经紧绷到了极点,比去贺添父母家还要紧张,甚至脑海冷不丁冒出一个念头:要是妈妈在就好了。
“要不我们回去算了?”
付纯蓦然转头看他,“这怎么行?”
贺添笑说:“我开个玩笑,看你好像很不愿意回家。”
“……我就是有点害怕。”
贺添看他一眼,腾出右手摸向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手心,让他别担心。
到了小区楼下,贺添停稳车后,先对付纯笑了笑,说:“要上门见老丈人了。”
听他的语气,非但不紧张,似乎还很期待。
付纯抿抿嘴,没说话。
贺添事先询问了付纯爸爸的喜好,得知他喜欢喝酒,特地买了两瓶30年茅台,另外还买了一堆其他礼物。他两只手拿不下,让付纯帮忙拿了一些。
付纯走在前面带路,经过废品堆,迈上满是灰尘的楼梯,站在自己家门口。
贺添跟在他身后,一直没有说话。
付纯深吸一口气,稍稍平复内心的忐忑,敲门。连敲三声,房间内没有任何回应,他开始有点紧张,又敲了几下。
贺添站在他身后,等了好一会儿,轻声问:“人不在家吗?”
付纯:“我跟他说了我们周六会来的……”
怕爸爸忘记,他昨天还特地在微信上又说了一遍。
“那可能没在房间里,没听到。”贺添说。
付纯这次加重了敲门的音量,这下终于听见门内走动的声响。
很快,付纯爸爸拉开门,一半身子藏在门内,一半身子站在他们面前。他面无表情,头发乱糟糟,浮肿着双眼打量他们,像是酒醉醒来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