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陵听到关于廿酒的事情,恍惚起来,这些日子没有廿酒生活也没什么变化,让她下意识以为廿酒还在身边,只是一贯的沉默寡言而已,直到被他人点醒,她才再一次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开始浑身上下感到一种不习惯的痒却又不知道抓哪可以缓解。
苗渡在账房那结了账,牵着妹妹的手走出去,答了这个问题:“他也有事耽搁了。”
这话说的也没毛病,为着那个根本没把廿酒当回事的劳什子主上京城的什么王爷把自己折腾成那样,苗陵好不容易灌药养回来没多久,又要去再来一遍还可能没命,可不就是有事耽搁了。
苗陵陡然停住脚步,苗渡牵着她手往前走没走动使劲还差点自己腿打结摔一跤。
“不对。”苗陵看着转头过来满脸疑惑的苗渡道,像是明悟了什么。
苗渡不解,罕见的没有跟上苗陵的思路:“什么?”
苗陵反过来牵着苗渡的手把人拉到僻静处,自问自答语速飞快:“我们为什么不跟廿酒哥一起走?”
“因为我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去了也是白去,还拦不住廿酒哥去送死。”
“但是不对。”
苗陵的眼睛亮起来:“我们是可以帮上忙的。”
苗渡明白了苗陵的意思,也眼睛一亮:“有能克制黑蛊的办法?”
“没有,”苗陵摇头,话锋一转,“但我们也可以操控黑蛊。”
苗渡眼神清澈,写满了不明白。
“我仔细想过了,麻青改良过的黑蛊应该是靠肢体操控,一段时间不下达指令就会致死。”苗陵伸出手,轻吹了一声哨子,一只黑甲虫应声从苗陵的脖颈顺着臂膀爬出衣袖到了指尖,“可以控制身体的蛊虫不止黑蛊一个。”
在西夷的这段时间她炼制了不少蛊虫,这一只就是其中之一。
苗渡恍然大悟:“谁控制黑蛊,我们控制谁。”
他们防不了无孔不入的黑蛊,但可以给每一个人都来上一只蛊虫。
苗陵颔首,二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说,即刻出发。
出发伊始,苗渡若有所思,苗陵问他在想什么。
苗陵摸着下巴,深沉道:“在想我们之前那么伤心,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等见到了廿酒兄,会不会有点尴尬。”
“……”
苗渡无语,转头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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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烧姬排饭:蛋哥吗?哈哈哈哈。
如果你是说诸葛昭(大蛋的爹),他就是现代人,番外会说他的故事。
当归黄芪猪蹄汤
京城夜雨潇潇。
十九持刀伴着飞溅的血穿行,余光巡视着场上众人,试图找出谁会是那个带了蛊虫的人。
这跟诸葛澹跟神明祈祷一样是一种无用功。
黑蛊小小一只,种蛊人只需远远将蛊虫放在哪由它自己爬过来就行了,也许根本不会现身。
十九断定种蛊人在附近可能会出现的缘由不过是猜测若是诸葛澹中蛊,西夷必定以此要挟皇室和朝廷换取利益,故此作为威胁者的种蛊人不会离这里太远。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诸葛澹站在马车前关注着战局,感觉喉咙发痒,他咳嗽一声,一口污血毫无预兆的吐了出来,混着雨水在那么刺眼。
他以为是院正所说的他咳血之症发作了,转而又想起自从关于十九的信源源不断传来之后他心情舒缓,很久都不曾复发。
不待他想出来个所以然,就听得一阵大笑声,四肢突然无端剧痛。
“王爷还是让你的奴才们放下武器为妙,不然下一次痛的就不这么温柔了。”跟前面的刺客装扮无二的黑衣人自街角转身,从容走来。
诸葛澹挥手示意影卫继续,自个全身肌肉绷紧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露怯,还有力气以睥睨的眼神看过去:“竟不知什么时候轮到无名之辈来对本王指手画脚了。”
黑衣人哼笑一声,再动了一根手指,催动蛊虫加剧,看着己方的人跟北狄的刺客混在一起死伤不停暗道一声该死。
计划的两只蛊虫一只摄政王一只皇帝,结果只送来了一只,本来是优先给皇帝,但经过多日在大宁的感受,黑衣人感觉这个摄政王隐隐有比皇帝还高的趋势,擅自改了目标,对摄政王先下了手,没想到这王爷还是个硬骨头,看来不让对方吃点真苦头掉点肉对方是不会屈服了。
本以为今夜只有自己一方动手,没想到跟北狄的人凑在一起了,不过也好,没有他们分散火力还不能这么轻易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