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墨低头,凑近她绯红的耳根,再度开口时,带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戏谑,凝儿与我之间,难道还要避嫌么?
湿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师亦凝身子微微一颤,咬了咬唇,强自镇定地嘴硬道:当、当然要!
哦?姝墨唇角噙着促狭的笑意,那凝儿如今在我怀中,我们也算是同榻而眠,依凝儿之意这岂非也要避嫌?
师亦凝被她这番直白的话语堵得又羞又恼,面颊红得快要滴血。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若墨儿不愿,我我立刻再去建一座屋舍!
话音未落,整个人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骤然拥紧。
那怀抱紧密得让她有些窒息,似是透着一种失而复得般的珍重与后怕。
不许离开我!
偏执入骨的声音自耳畔响起,带着十足的独占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先前的戏谑与笑意已褪得一干二净。
我恨不得凝儿时刻都待在我身边,一刻也不分离又怎会不愿?
最后几字说得极轻,却重重地敲在师亦凝心尖上。
那话语里的独占欲如此鲜明,近乎霸道,可她听在耳中,非但没有抗拒,反觉心口被一股暖意填满。
她安静地依偎在这个怀抱里,未再挣扎。
过去许久,师亦凝想起魔域存在的大敌,心知前路未卜,忧虑再度泛起。
她将脸颊轻轻贴在姝墨肩头,声音闷闷地响起,带着挥之不去的自责与心疼,墨儿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把修为还给你
姝墨闻言,将她拥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将心爱之人整个揉进骨血。
不用还,修为没了,可以重头开始修。她顿了顿,话语中满是不容置疑的珍视,只要凝儿安然无恙待在我身边,对我而言,便是天大的幸运,修为与此相比,不值一提。
可
师亦凝心口堵得发慌,那枚九转真玄丹蕴含的修为,是墨儿耗费无数心血才达成,岂是一句重头开始便能轻易揭过
此事莫要再提了。
姝墨眼眸微垂,借着窗外透入的微光,望见心爱之人紧蹙的柳眉,缓缓伸手,动作极轻柔地将之一点点抚平,难道凝儿对我没有信心,认为我没了修为,便会就此一蹶不振,沦为废人么?
当然不是!师亦凝立刻反驳,仰起脸急切地望着她,眼中是全然的信任,我自然相信墨儿。
她咬了咬唇,一点点诉说着更深层的忧虑,只是重新开始修炼,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这座太玄道境,以我如今的力量最多只能维持半月,我担心到时我们离开此地,返回外界,若再遇上魔主
未尽之言,姝墨已然明白,但她眸中并无惧色,反而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
凝儿可知那位魔主的来历?
师亦凝缓缓摇头,纵使知晓,又能如何?难道说她的来历就是其弱点?
姝墨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心爱之人颈侧,像只猫咪一样,用挺巧的鼻梁蹭了蹭那略有些敏感的肌肤,带着不言而喻的亲昵与依恋。
凝儿很聪明,猜到了大概
颈侧传来若有似无的触感,师亦凝不自觉轻轻一颤,肌肤悄然泛起一层薄红。
她咬了咬唇,轻嗔道:墨儿既然知晓,为何不直言?
姝墨脸颊贴得更近了些,魔主非人非仙非鬼亦非魔,是沧澜界天道受九幽轮回镜影响,产生的一缕恶念化身,每次出手,恶念均有一定程度减弱,实力亦然,需要漫长时间恢复,当日魔主施法破碎空间时,我斩了她一剑,加上原本消耗的力量,她如今的实力应该还不及凝儿。
闻得此言,师亦凝怔愣了片刻,回过神时,眼中盛满了诧异,竟然是这样九幽轮回镜?
她低声重复着,眉心微蹙,这名字听上去怎的如此熟悉?
凝儿忘了么?姝墨声音极轻,这是幽冥鬼界的镇界之宝,凝儿前世身陨之后魂魄去往幽冥,该当见过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