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这道基于纯粹魂力凝结的感应,反而可能成为寻到凝儿唯一的希望!
念及至此,姝墨立刻闭上双眸,摒弃所有杂念,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最深处,细细感受,捕捉着那缕飘渺如丝,却始终未曾断开的羁绊
若盈眼看姝墨没有回应,并未因此生气,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她想到了关键之处。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
玉舟在云层中飞速穿行,山川河流,万般景象均是一划而过。
某一刻,姝墨长睫微动,迅速睁开灿若星辰的眼眸,抬手指向前方某处被云雾半掩的山峦,声音因急切而微微发颤。
继续往前大约五百里凝儿就在那里在一座山洞中!
魂契传来的方位与气息虽然有些模糊,却无比真实地指向那座山洞凝儿果然找了一个隐蔽之处躲藏了起来不愿见她
若念闻言,指尖法诀瞬息变幻,莹白玉舟方向微调,速度再提三分,破开云雾,朝着姝墨所指方位疾驰而去
师亦凝离开后,抱着被缚灵索捆得结实,只露出一颗毛茸茸脑袋的小狐狸一路御风疾行,直至寻到位于半山腰、被藤蔓遮掩了大半入口的洞府,才闪身而入。
洞府内光线昏暗,仅有些许天光从缝隙透入。
空气微凉,充斥着泥土与青苔混合的气息。
师亦凝将小狐狸放在一旁,紧接着施了一道清洁术,笼罩整座山洞,过后在一块青石上坐下,背靠冰凉的石壁,缓缓闭上双眸。
刺骨的冷意慢慢将她脑海中那些最初得知真相时的震惊与愤怒吹散了些许。
她开始强迫自己冷静思考。
前世是她先对不起墨儿。
是她被魔毒侵蚀,被系统蛊惑,心生怨怼,在梧桐林动用散魂钟,差点害得墨儿修为尽废
虽然后来墨儿亲口说过,知晓她身不由己,并不恨她可墨儿的娘亲,月华宗那位强势而护短的掌门姝容却不会轻易揭过此事。
墨儿攻伐玄清宗,会不会和姝容有关?是她下的令,因此墨儿纵使不愿,也只能无奈执行。
前世她和这位掌门并无什么交集,可今生,她曾在坊市被对方所掳,服下忘情丹究其缘由,是因前世墨儿待她始终疏离,而今生,却大不一样。
她清楚姝容视墨儿为宗门未来,得知爱女险些因她而道途尽毁后,多半会疯狂报复可是前世,她那时已陨落,坠下万丈悬崖的她大概是尸骨无存,姝容纵使想报复她,也已来不及或许正因如此,她将心底的愤怒宣泄到了玄清宗
墨儿她夹在其中,一边是险些害了她的自己,一边是强势逼人的母亲与宗门责任,做出后一种选择似乎也在情理之内
这个念头让师亦凝呼吸一滞,一颗心猛地一揪。
她缓缓睁开眼眸,看向石台上那团看似乖巧无害的小狐狸,眼神不再有之前的动摇与迷茫,只剩下一种近乎审视的冷漠。
狐莺。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洞府中响起,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且告诉我,前世我身死道消后,月华宗的姝容掌门,都有哪些动向?
听到问话,小狐狸眼珠子灵活地转了转,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姝容掌门自然是继续将月华宗发扬光大,最后稳居三宗之首。
别的呢?
凝儿该知晓,她是姝墨娘亲,梧桐林之事,她自然是要为女儿讨回公道,不过么,下令的是姝容,可执行的却是姝墨,这一点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凝儿这么问,可是心软了?
师亦凝垂下眼眸,我相信墨儿,她定有苦衷。
狐莺盯着她看了看,凝儿明知她曾攻伐玄清宗,竟然还为她开脱?
前世,是我对不起墨儿在先若一定要论对错,宗门之祸是因我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