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儿!
一声焦急的呼唤传至耳畔,这一瞬,行动快过思维,看到心爱之人即将摔倒的师亦凝几乎是凭借着身体最本能的反应,足下灵力迸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化作一道残影,在姝墨身体即将触地的前一刻,将她稳稳接住,拥入了怀中。
她将人抱得极紧,双手甚至因为后怕而微微颤抖。
她低下头,看向怀中人依旧有些苍白的容颜。
四目再次相对。
这一次,距离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所有的沉默、隔阂,所有未出口的言语与解释,似乎都在这个出于本能的温暖怀抱中,渐渐化解。
师亦凝嗅着那令人心安的气息,低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与懊悔。
墨儿我为先前之事向你道歉我知晓墨儿定然有苦衷,我不该那般任性,一听到狐莺的话,就乱了方寸,独自跑来这里
她能想象,以墨儿如今的状态,这一路寻来,该有多么艰难。
姝墨被她这般温柔地拥抱着,听着那字字恳切的道歉,酸涩与暖意同时涌上了心头。
她轻轻抬手,覆上心爱之人依旧停留在自己脸颊的玉指,开口时,声音沙哑得厉害。
凝儿无需道歉,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没有主动向凝儿道明后来发生的所有事
她们相拥着,额头轻轻相抵,原有的误解与隔阂在这坦诚的言语与亲密的触碰中,彻底消融。
被师亦凝放在不远处石台上的狐莺,此刻正静静蹲坐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流淌在相拥的两人间,浓得化不开的默契,狐莺心底最后的一丝不甘逐渐散去。
她知晓,自己再没有任何机会了。
凝儿的心,早已被那个人,用某种她无法理解,也无法企及的方式,牢牢地占据无论她如何撒娇卖萌,都无法撼动分毫。
意识到这一点,狐莺虽失落,但更多的,却是释然。
妖族寿元漫长,从小到大,这算是她第一次见证真正的情
她忽然有些期盼,盼着凝儿和姝墨能携手走向万物众生向往的长生之途可是眼下有魔主阻拦,她们能成功么?
眼看两人紧紧相拥,误会消除,一直隐在洞外树梢上的若盈从枝头轻盈跃下,显出身形,稳稳落地。
她理了理被山风吹得有些凌乱的红衣袖摆,面上难得露出一抹赧然之色。
咳那个墨道友她的声音微有些不自在,但语气诚恳,先前我不是故意的,我向你道歉。
她走上前几步,靠近山洞入口,目光坦然地望向姝墨。
我就是看你们俩一个闷着不说,一个僵着不问,在旁边干着急所以才想着推你一把,好让你主动些,上前去把话说开
她挠了挠头,显出几分懊恼。
可我一时心急,下手没个轻重,又忘了你如今没有灵力护体,这才差点害你摔倒实在对不住
姝墨闻言,轻轻松开与心爱之人的怀抱,却仍握着她一只手,转身望向若盈,朝她微微摇头,脸上并无愠色,反而带着一抹极淡的温和。
前辈本是好意,一心为了我与凝儿,何须道歉?
说到此处,她话音稍顿,重新望向心爱之人,原本清冷的眼眸此刻温柔尽显,而且前辈此举,也确实帮了我和凝儿
若非若盈那神来一手,让她踉跄跌倒,凝儿又怎会那般毫不犹豫地冲上来将她紧紧抱住
对她而言,那个拥抱,打破的不仅是她身体的平衡,更是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因误会而生的隔阂。
师亦凝听到这话,想起方才自己那全然出自本能的反应,耳尖逐渐染上一抹绯红,抿唇笑了笑,算是默认,并未多言。
将心结说开后,山洞内原本略有些压抑凝滞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
若盈见她们确实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心中松了口气,脸上那点不自在跟着消散无踪,目光随即落在了石台上那只正蔫蔫趴着,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小狐狸身上,眼神逐渐变得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