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岿然也即刻有了动作,迅速挡在女子身前。
对上周岿然的冷眼,楚以却不想同她拉扯什么,一步跨到她身后,拉住了那女子的手腕。
“你……”
那女子低了下头凑到她耳边,用极低的,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早就同你说了……离她远点。”
她身上怎么会有神力?
楚以愕然,百思不得其解。
谢蕴冷眼瞧着这场闹剧,可现在的她没空管这些。
因为此时的她,头痛欲裂。
又不是没睡过乱七八糟的记忆……
乱七八糟的记忆挤在她的脑海里。
混乱,实在是混乱。
恶心痛苦的记忆交织在一块,整个世界变得光怪陆离,甚至面前几人的脸开始扭曲。
谢蕴拼命大喘气,以消解剧烈的头痛,可这只是徒劳,反倒引得她干呕连连。
楚以没空管那女子用了什么手段。
她几乎踉跄着到了谢蕴身旁搀扶住了她,可被谢蕴用手轻轻的推开。
虽力道轻轻,可楚以心中无可避免的升起一抹慌乱。
几百世的记忆争先恐后的钻进谢蕴的脑海,过了许久,谢蕴终于没有那么难受了,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眸光淡淡扫过面前的众人,她的发丝都被汗水濡湿了,唇色白的可怕。
这般狼狈模样却挡不住她周身的气质。
“大家都好的很啊。”谢蕴甚至弯了弯眉眼,扯出一个极淡的笑来。
谢蕴没想到这一世的自己,甚至还能攒下点像样的快乐记忆。
实在是不可思议啊。
可惜这一切都被毁了。
恶心的几百世记忆像是甩不掉了般,紧紧的黏在她的身上,吸她的血。
附骨之疽。
恶心,实在是恶心。
没有什么比这个还要令人窒息的了,给了她希望,又狠狠地将她拉回苦海。
永远失忆多好,谢蕴现在恨不得再撞一次石壁。
谢蕴疲惫地挥了挥手,让她们都退下去。
“你留下。”这话指的是楚以。
寂静的御书房又只剩下她们二人。
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谢蕴,谢蕴只觉得无尽的疲惫,不如当初在那暗洞里死了算了。
真的好累
眼泪是很无用的东西,至少流给自己看是很无用的。
可如今楚以在。
那满腹委屈好像有了个宣泄口。
至少……楚以是向着她的吧。
……
又是滚烫的泪,砸在楚以的手背,像是要把她烫出一个洞来。
楚以有些慌了神,“头痛吗?陛下。”
“叫太医来吧。”
“不必。”谢蕴哑声道。
她的声音带着些哽咽,这是谢蕴难得很脆弱的时候,上次落泪不过充满算计的逢场作戏。
如今她的脆弱已经展现在楚以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