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征的狭眸透出一抹凶佞,这一次他是铁了心的要下死手。
然他没想到,隔墙有耳。
上方屋顶,正有人穿着夜行衣悄无声息地趴在上面——
原来,不光安柠昔在渡西洲巧合听到了消息,夜非离也早就怀疑到了夜子征的头上,这才会派关燃大半夜来听墙角。
关燃将夜子征这毫无人性的一面见了个完全,心中既有震惊又有不齿。
这样一个心肠歹毒的人,怎么当得起一国储君的位置?
果然,还是合该他家王爷登上那个位置才对!
……
幽王府,宁安院。
夜非离身上沾染着深夜的寒露,显然也是刚从外面回来。
他不知正思索着什么,神色有些凝重地朝自己的房间走去,却听到身后关燃一顿气喘吁吁咋咋呼呼小跑着向他而来。
“主子,主子,您果然料事如……”
话音未落,主仆二人的视线却不约而同地下移,瞧见了在走廊上靠着门框安睡的安柠昔。
夜非离霎时眼神如刀地冷冷睨了关燃一眼,关燃吓得立马闭嘴噤声。
女人睡得不安稳,似乎是有些冷,柳眉紧蹙成一团。
夜非离看在眼里有几分疼惜,但很快一闪而逝。
关燃没有发现自家主子的异常之处,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撸起袖子愤愤不平上前,声音却很低,“主子,要不要属下帮您赶走她?”
真是没大没小,竟然敢睡在他家主子的房间门口,真当这幽王府是她家了?!
夜非离凤眸一瞥,阵阵寒光惹得关燃后脊发凉。
他哆嗦着回眸,看到自家王爷那张阴沉如霜的脸,正死死剜着他,吐气如冰,“舌头不想要了是吧。”
“没看见她在睡觉?”
关燃浑身一震,眼中里满是不可思议。
王爷这是已经被安柠昔蛊惑的神魂颠倒了啊!
他含泪咬牙,委屈巴巴地甩头就走。
罢了,反正现在主子也不要他了!
一时间,宁安院又恢复一片寂静。
夜非离负手蹲下,勾唇带笑,静静看着安柠昔熟睡的侧颜失神,“安静睡着的时候倒是挺乖巧的。”
女人肤白如雪,眼睫轻垂,唇息平稳却有几分凉薄。
闭着眼睛的时候,倒是没那么像她了。
夜非离忽然心神一怔,眼底流露出几分落寞。
他默默守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什么都不敢说,也不能说……
到头来,却只守来了她的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