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她不欠她的,可宁恋病中是儿童的思维。儿童确实会这么想,大人不是对她好,是害她。
幼稚是常态,成熟很罕见。神经质的侄女应该教育不好后代吧,会遗传精神病的。
那只能不要小孩了。
姑姑遗憾地咋舌。
对面可能会想要,但有她给宁恋把关,挑选丁克族当伴侣就是了,问题也不是很棘手。
她放低身位,不让宁恋兴起对抗的念头:
“我哪能看着你腐烂呢?你既然是开在姜家的花,我就要把你养得容光焕发。”
宁恋不识好歹,反将一军:
“是吗?那姑姑一定想我安心了?”
“嗯。”
姜风眠不解其意,却郑重点头。
宁恋就抛出她真正的目的:
“为了让我安心(也让我的老婆顺心),姑姑赶快结婚吧,不要再拖延了。”
她在无理取闹。
姜风眠什么都可以包容她,可自己的终身大事也任由她插手,就太不合规矩了。
问题不能归结于单一的一个人。教育失败,才会培养出宁恋的反骨。
她的叛逆与得寸进尺,都是姜风眠一手溺爱出来的。
被宠坏的孩子真实写照就是宁恋这样吧。
她任性地和姑姑大吵一架。
当然,很快和好。姑姑云淡风轻,不会真把她的冒犯往心里去。
姜乐路过,只听到了她们对话的前半截,就听不下去了,匆忙去跟最亲近的属下李莲商量。
她坏心办好事撮合她们,还没办成。夜长梦多,拖着拖着说不定就一溃千里了。
她要做好两手准备。先看看常娇的药管不管用。
真不行了就动用后手了。免得被温水煮青蛙,想挽救局势都救不了。
早晨吃过了饭,懒洋洋地犯困。
宁恋在家穿的是针织衫,圆领的线条很能修饰她柔和的颈线。
她揉了揉眼睛,毯子搭腿上,她坐在姑姑怀里。
屋里的小太阳电暖炉,旺旺地吹着暖风,险些把她飘扬的长发烤焦一缕。
姑姑腿太长了,坐在宁恋买的符合自己身形的椅子里,要曲着腿弓起身,腰腹和背舒展不开。
但她丝毫没有嫌弃宁恋的品味,优哉游哉地和她共度上午时光。
“你还真的很喜欢这种带电的东西。”
姑姑指了指小太阳,宁恋大冬天把这暖炉搬来搬去,不离身边半米。
“是姑姑太守旧了,拒绝新科技,……嗯,用更体面的话来说,是不忘本。”
宁小猫柔韧性很好,猫一样地窝成一团。
姑姑的怀抱就是她的小天地。她不要姜乐毁掉她们的相处模式。
她明确地知道,仅有的生存空间一旦被击碎了,就难以复原。
所以,那层窗户纸不能挑破,就算她和姑姑都有所察觉,也都要把杂念深深地埋藏在意识底层。
她们玩了一会儿。
姜风眠陪她打对战游戏。
姑姑不熟悉规则,被她杀了几次才找到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