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只是陪她玩闹。”
“胡说。又骗姑姑。以为我没看到么?明明是勾肩搭背,黏糊得分不开。”
小孩谈恋爱就算了,还对自己说谎,姜风眠更心酸了。
她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总以为宁恋骗她。
宁恋却没发现,或者说不敢想她是在以己度人。
“您为什么非要觉得,年轻人之间正常的互动别有暧昧呢?她就是个小朋友啊。”
“你说真的?”
有了新的转机,姜姑姑仿佛黑暗中的旅行者窥见了曙光,高兴地扬起嘴角。
“嗯,真的。我困了。”
今晚也挤挤睡。宁恋枕在姑姑的手臂上,打了个哈欠,手蜷曲着搭在她胸前,小鸟依人。
“好,那睡醒了我还陪你相亲去。”
“好。”
宁恋发出倦怠的声音,略显沙哑,磨得人耳朵痒痒的。
药只适当地下了一点,不多,在自制力面前不值一提。
姜风眠要手动解决,宁恋不要她乱动打扰自己的睡眠,用力地搂紧了她,她也好脾气地忍住了。
她们呼呼大睡,默契地当作刚才的小插曲没发生过。
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兔子玩偶是话筒,代替宁恋开麦。她举起玩偶贴贴姑姑的脸,表达对她的问候。
然而,不要被宁恋的表象迷惑住了,她并不是一个乖孩子。
前一晚商量好了要继续相亲,今天早上她说变脸就变脸,撒过了娇就要赖床:
“我不想去了。我想继续睡觉。”
“闹脾气说不去就不去。你当这是儿戏吗?”
事关宁恋后半生的幸福,姜风眠难得没有纵容,和她起了争执。
夹在她们中间的玩偶被丢在一边。姑姑握住了宁恋的手腕,强硬质问。
“我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职务,一个人过不也很好吗?我喜欢一个人待着。多一个人都会感觉很累。”
这才是宁恋的真心话,她紧绷着脸咕咕哝哝。
曾经打好的给姜家当联姻机器的主意,在她发觉姑姑有多疼爱她之后,就消失了。
归根结底,哪个快要三十岁的青年人,会愿意自己的人生大事,不由自己做主呢?
姑姑疾言厉色道:
“你什么职务?你就负责把日子过好。这就是你的职务。”
“我不要……”
宁恋见过了枫蓝烟,就没办法再将就了,她放手了她们的爱情,却还是会听枫蓝烟的话守身如玉。
“不行,你必须去。”
和小辈解释不通就不再说了,姜风眠有种说不出的躁动。
不是针对宁恋,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在蠢蠢欲动,总之很烦。
大概是宁恋说了喜欢独处,侧面印证她的陪伴是可有可无的吧。
“我就不去,你放任我烂掉好了。”
宁恋还在试探她的下限。
宁猫猫每每顺着杆子往上窜,姜风眠都惯着,容忍度够高了,唯独小猫要作践自己,她不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