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还反而使得两人之间达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这个西夷贵族青年也冒雨跑来,如苗渡一般从怀中拿出个小木盒,仰着头眼巴巴等苗陵接过去。
他注意到苗陵发间新多出来的钗子,明明不是什么大的转变,却让他一时看呆了,连苗陵问他话也未察觉。
原来女孩戴红珠子在这么好看吗?
苗陵抱臂见他不答是什么东西,放下布要合上窗户。
见苗陵要走,哈迪耶终于反应过来,他急急伸手,阻碍布垂下来遮住苗陵。
“我…我娘做的。你…你拿…拿去吃。”他再次把木盒递过去,明明跟麻青说话时不是个结巴,到了苗陵面前却结结巴巴的。
“无功不受禄。”苗陵抱臂看着他,“你拿回去。”
哈迪耶的大宁话没有厉害到成语诗词都精通,听不懂苗陵什么意思,但从苗陵的表情看出来是拒绝的意思。
麻青忍无可忍,走出来打断他们:“现在应该是练蛊的时间,请你们离开。”
“现在是我提供草药雇佣你们练蛊的时间,你再打断我,你就等着断药吧。”哈迪耶一反刚才的结巴,不长教训,气势汹汹地回怼。
哈迪耶的母亲是他们的家族当家人,而家族涉及草药,故此哈迪耶在军中任职的就是相关的后勤官员。当然,他手下还有不少他娘给他安排的人,不然确实指望这样的人在军中立功确实有点苦难,但是这不影响他说断草药真的可以断了麻青的草药。
麻青被这小孩的行径气得咬牙,话不投机半句多,他直接催动了蛊虫。
哈迪耶登时软了下来,痛的连腰都弯了下去还能转身就跑,还不忘把木盒强塞给苗陵。
苗渡在旁边看着,若有所思,附在廿酒耳边低语了几句。
廿酒颔首。
经此闹剧,屋内终于安静下来。
苗渡借口换身干燥的衣服拉着廿酒离开。
桂圆荔枝炖猪蹄
夜深,苗渡和廿酒从暂时的居所中背着苗陵翻窗出来在墙外碰头汇合。
二人对视一眼,一路直达白日借口换衣服跟着哈迪耶找到的他的房间。
悄无声息翻过窗户,廿酒捂住尚在睡梦中的哈迪耶的嘴。
哈迪耶自睡梦中被人拍醒,一脸不耐睁开眼是谁扰他好梦,发现是廿酒和苗渡,硬生生将话憋了回去,难得不犯倔,上道地点头表示自己配合。
苗渡点头,廿酒松开了手。
“接下来我问你答,撒谎,”苗渡抽刀出鞘,“这把刀去哪可就不长眼了。”
哈迪耶看着在月下闪烁银光的刀锋,咽了咽口水,点头。
“你是不是喜欢我阿妹?”
哈迪耶下意识点头,转瞬又意识到自己承认了什么,疯狂摇头。
苗渡抓着哈迪耶的脖领,迫使其看着自己的眼睛,声音压得很沉:“我再问你一遍,你是不是喜欢苗陵?”
哈迪耶一会说是,一会说不是,最后畏畏缩缩看着苗渡:“我可以说是吗?”
苗渡皮笑肉不笑:“可以。”
哈迪耶疯狂点头。
“然后呢?”听见哈迪耶真的有这个心思以后,苗渡反而心平气和了。
哈迪耶摸不着头脑:“什么然后?”
“……”苗渡尽力维持自己的好脾气,“你喜欢一个女孩,你总想过要做些什么吧?”
这话说中了哈迪耶最近正在苦恼的事情,他听得不住点头,感觉苗渡其实也没有那么讨厌。
他一脸认真地说:“我准备争取让苗陵也喜欢我。”
“那她要是一直不喜欢你怎么办?”
哈迪耶挠挠脑袋:“那不喜欢就不喜欢。”
“不喜欢就不纠缠?”苗渡对哈迪耶这个犟种突然豁达的话语并不信任,按他的预想,应该是哈迪耶闹死要活,最后在他的威胁下放弃对苗陵超出正常关系的念头。
“酒产?”哈迪耶模仿着苗渡的腔调念出这个词,看着苗渡的眼神露出一种无法伪装的、状若痴呆的清澈目光,“什么意思?”
苗渡扶额,忘记眼前这位只是个大宁话半吊子。
他解释道:“就是如果我阿妹不喜欢你,你一直追着她。”
哈迪耶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苗渡:“如果我这样做,苗陵就更不喜欢我了。”
这番话出人意料的豁达,也让苗渡对哈迪耶稍稍改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