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胜先生,珊瑚小姐,抱歉,我昨晚上竟然睡着?了。”于?一郎满是歉意?。
珊瑚摆手说道:“不是你的问?题,你们之所以晚上熟睡听?不到任何动静,就是因为草头?鱼对你们做了手脚,草头?鱼就是糟蹋村子水稻田的元凶。”
“以后你们再?也不用担心了,严胜先生已经将草头?鱼制服了。”
听?见妖怪被制服,于?一郎感激的望着?二位,随即又满是希冀的说道:“那被偷走?的水稻还有希望找回来吗?”
继国严胜摇头?。
见状,于?一郎脸色苍白?,一种天都要塌了的崩溃感让他只觉天旋地转,身体几乎就要倒地,勉强撑住墙壁才浑身抖抖嗦嗦,喃喃道:“完了,一切都完了……这可是村子搬迁后最重要的第一波收成啊。”
“没有这批粮食收成,上面的要来收税也拿不出啊,我们这个冬天也没有粮食吃了!”
他越说越绝望,不禁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这个世道要怎么艰难啊,我们好好的在这个新的地方生活,没有招惹谁也没有惹事,为什么都要盯上我们啊——!”
珊瑚不知所措,她下意?识看?向严胜先生,期待着?他能说些?什么,又或是能有什么办法。
继国严胜半蹲下来,垂眸看着满脸崩溃嚎哭的于一郎,拿出手帕擦拭掉他脸上的泪水,“别哭了,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们渡过去,如果顺利的话,你们今后或许能多一个生计。”
眼泪一下子顿住了,于一郎仰起头怔怔的望着面前的少年,从?面容上他年龄尚且年幼,然而就是一个少年却在他绝望无助的时刻,如同一束光顷刻间照耀而下。
见他一个大男人总算是不哭了,继国严胜微微松口?气?,轻轻笑道:“真该让纱纪来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们的孩子也不知道会?不会?记得他出生前,父亲曾那样哭过。”
想起妻子,想起未出世的孩子,于?一郎吸吸鼻子,窘迫的以手掩面,声音嗡嗡道:“严胜先生请您别取笑我了。”
等?于?一郎收拾好仪容,带来老村长坐在他对面时,继国严胜才在他们希冀的目光中开口?平静的说道:“我在草头?鱼的记忆中看?到它的栖息地里有种繁殖极快的草鱼,品种特殊,草头?鱼便是该类品种修炼成妖的。”
珊瑚惊愕失声,不可置信道:“难道是让小河村去养殖这种草鱼吗?!”
继国严胜用指节轻轻敲击榻榻米,发出“笃”的结实声响,颔首反问?,“为什么不呢,这种草鱼繁衍极快,肉质鲜美,对生活环境条件宽松,能够让小河村的经济在短短时间内迅速恢复过来,此外,还可以加工成老少皆宜的鱼松对外出售。”
“我想不出拒绝养殖草鱼的理由。”
“请问?您口?中的鱼松是什么?”老村长敏锐的察觉出后半句话中的鱼松才是重中之重。
说来巧合,这是继国严胜在和缘一赶路时瞧见一个被父亲牵着?走?的小孩子,小孩子在年老之际琢磨着?做出了鱼松,很受孙子孙女们的喜欢,只是鱼松的配方随着?老人突然去世也消失不见了。
而在看?到小孩子未来的记忆后,他便获得了这份鱼松的配方,处于?直觉,他将其详细记录了下来。
“鱼松是通过将鱼肉煮熟、去骨、压榨脱水后炒制而成的美食,口?感松软,味道鲜美,尤其保存得当的话,可食用期可以延长到大约3个月。”
于?一郎和老村长的神情都惊呆了,他们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继国严胜,试图从?中看?出任何说谎的迹象,然而没有!
严胜先生他说的是真的!
两人的情绪瞬间轰动了,目光灼灼的盯着?继国严胜就像是在仰望着?下凡的天人一般,总之就不像是看?着?人的眼神。
老村长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他郑重的跪俯在地上,朝继国严胜行了一个大礼,“严胜先生,我代小河村所有村民向您磕头?感谢!”
与此同时,于?一郎也是一样跪俯在地上,“多谢您的慷慨解囊,日后如有需要,小河村必将义?不容辞!”
继国严胜没有拒绝他们的谢礼,他的背脊始终挺拔如松,无悲无喜的面容宛如高坐台上的神明泥像,庄严又肃穆。
珊瑚怔愣的瞧着?,此时的她绝不会?想到就是在这一刻,小河村的未来走?向了截然不同的路线,那条路光明又璀璨,是一条足够许多人走?的康庄大路。
一行人架着?牛车赶往草头?鱼的地盘,小河村贫困,只有一头?宝贝到不行的耕牛,除了日常耕田,老村长不允许这头?牛有任何累着?的损失,然而此时这架牛车上却坐着?一个人,稳稳的坐在被铺好的干草上。
珊瑚走?在牛车边上,虽然是除妖村的人,但她也不被允许坐在牛车上,因此她现在满是艳羡的叹了一口?气?,“我也好想要坐上去啊。”
闻言,继国严胜当即就要下来,却很快被珊瑚阻止了,她讪讪的摸摸鼻子,“还是你坐吧,毕竟你解决了小河村那么大的难题,这不给你坐给谁坐。”
她吗?还是算了。
珊瑚现在总算是想起了草头?鱼这个妖怪的来历,半年前她第一次独自?出任务,解决的就是草头?鱼的兄弟。
这次袭击小河村的草头?鱼恐怕是来向她报仇的。
她心虚的低下头?,因为自?己的行为导致小河村村民受累,要不是严胜先生有妙计解决,恐怕她真的会?一辈子而愧疚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