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严胜只是看了一眼木珈,便开口说道:“人见城主不相信你是吗。”
木珈苦笑道:“不愧是神子大人,果真是瞒不过您。是的,他们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甚至连我见面的请求都拒绝掉了。”
也就是说他们去往人见城的这一趟行?程没有?任何收获。
继国严胜淡淡的讽笑?一声?,“这些家伙高高在上的时间太久了,以至于连一点点忤逆与坏消息都听不得,你们这一趟过去没有?任何收获在我意料之?中,明天我随你们一起过去。”
然而木珈却是神色犹豫,踌躇道:“可是严胜先生您的名气在贵族官僚圈中极负盛名,我担心?您贸然前往会被人见城主擅自扣留下。”
他的话还算是委婉的,就怕人见城主因为过分的贪婪心?与庞大利益想要强行?囚禁留下严胜先生。
如果真是这样,单凭除妖村的力量根本无法救出严胜先生。
“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兄长大人!”继国缘一神色冰冷,一边说着,握住刀柄的手都不禁用力了几分,谁都没有?瞧见他手中的刀竟然在一瞬间变得通红无比,散发着灼热温度。
然而因为继国缘一本身温度便比常人要高,他察觉不到习以为常的佩刀温度在升高,自然也就错过了赫刀的第一次开启。
他的武力举世无双,此话一出,木珈的神色放松了一些,“有?缘一先生在,想必人见城主也奈何不得二位。”
人见城。
“城主大人,除妖村的话怕也不是空穴来风,您真的不打算见一见吗?”衷心?的家臣担忧自家城主错过重要情报从而耽误大事。
闻言,人见城主却是神面色不慌不忙,语气意味深长的说道:“继国城的那位神子?大人听说前段时间便离开了。”
在人见城主面前共跪坐着两位最受他信任的家臣,其中坐在左边的家臣总觉得城主大人话中有?话,然而深思一番却也还是想不出城主的意思,便说道:“是的,继国城那位新任城主发出通告,宣称那位神子?将代神游历天下。”
跪坐在右边的一位家臣忽然一怔,难以置信的喊出声?,“难道城主大人是觉得那位神子?如今就身在除妖村吗?!”
“哈哈哈不错!”人见城主呵呵一笑?,“本城主收到消息,一个村子?里的一个妇人因为得到了不知名少年的提醒,提前准备了解蛇毒的草药从而挽救了丈夫的性命。”
“如果猜测的不错,那个提醒妇人的少年便是离开继国城的神子?!”
“恭喜城主,贺喜城主啊!”
“如果能留下神子?为您所用,届时人见城将会下一座继国城!”
“不不不。”跪坐右边的家臣眼中满是勃勃野心?,“届时继国城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留下神子?,说不定城主大人还能成为……一方大名!”
说到最后四字,家臣的声?音骤然间变得低沉有?力,短短四字却是掷地有?声?。
这话深得人见城主的心?,他发出得意的大笑?声?,伸手指指对方,笑?道:“一池啊,你说话还是那么好听啊,不过成为一方大名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啊。”
“只要城主大人想法设法留住那位神子?,在他的辅助下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三人密谋着如何留下神子?,门?外却是站着一个脸色过分苍白的少年,听到父亲与家臣们志得意满,堪称大逆不道的谈论?,他紧紧抿住唇,无言的转身离去。
“驾——”
继国严胜骑在马背上疾驰,那匹骏马如风一般疾驰,却动摇不了马背上少年挺拔如常青松的背脊,他紧握缰绳,稳稳的疾驰在众人身前,一马当先。
忽然,继国严胜神情一凛,他朝身后人打出手势后便率先驭马止步,与此同?时紧随其后的众人也一同?停下。
“出来!”继国严胜冷声?呵斥。
良久,一个持着武士刀的寸头男人从一颗粗壮树干后走出来,目光灼灼的扫视众人一眼,随即将目光缓缓停留在立在首位的继国严胜。
他像是确定了什么一样,对着继国严胜单膝跪下,行?了一礼后说道:“大人,我是奉人见城少主的命令特?意在此等候大人您。”
他没有?诉说是因为什么原因,因为如果他猜测没错的话,眼前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神子?大人,传闻中通过去、晓未来的大人物。
那么即便他不说,这位神子?大人也定然能看得出来他的来意,如此一来反而还能间接保护少主不受城主的怀疑。
曾经城主和少主也是父子?情深,甚至因为少主体弱对其多?有?爱护,然而随着少主长大,这对父亲之?间的情谊便岌岌可危,城主如同?受到危险的雄狮般对少主产生了忌惮。
继国严胜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俯视寸头武士,淡声?说道:“我已?经明白你的来意,代我向?你家少主道一声?谢意,日后我必定登门?拜访,希望人见少主那时能够扫榻相迎。”
寸头武士隐约听出他最后的话语暗含深意,然而他琢磨好久却也想不出其中深意到底是什么,只得低头恭敬的让出道路,目送他们一行?人策马离去。
他不敢耽搁太久,马不停蹄的朝着来时路出发。
随着他们距离目的地越近,一座城池也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木珈对继国兄弟俩说道:“这里便是人见城,我会安排人守在城外,一旦出了什么差池,我等必定竭力救出严胜先生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