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国严胜起身,缓步走下去,弯腰将银杏亲自扶起来,轻轻垂眸,将银杏宛如小儿般渴望夸奖的神情尽收眼底。
“银杏你做的很好,我很高兴你走到?我面前,这几年来银杏你辛苦了。”
如愿以偿的听见了神子大?人对自己的夸奖,银杏再次控制不住的落下泪来,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的巫女小姐,此时在继国严胜面前却像个?小孩子一样的哭泣。
“都,都是银杏应该做的,能够为?神子大?人做这一切,是银杏至高无上的荣耀!”巫女眼神狂热的注视着她的神子大?人。
银杏的回归,让继国严胜得以重?新掌控继国神社这已发张壮大?的庞然大?物。
得知今后?的同僚又多了一位的八幡三千代神情复杂的望着继国严胜,心想着幸好当初她及时做下决定,不然发展到?现在说不定连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辻川朱乃身为?新上任的大?名,是不能长久待在京都内的,她恋恋不舍的望着长子,如果可以的话,她多么希望能够多陪陪这个?孩子啊。
可是……严胜或许已经不再需要她了吧。
她现在所能做的也仅仅只是以大名的身份全力以赴的支持他。
“恭喜辻川大?名得偿所?愿,您的上任会给老?师带来很大?的帮助呢。”
辻川朱乃转过身,她看见崇德天皇唯一的孩子芽衣子公主笑意吟吟的站在不远处,她身穿着白金色的和服,垂在腰间的飘带随风摇动,双眸明亮,脸上的笑意是如此熟悉且分明。
辻川朱乃微微恍惚,她想起来了,她在长子的脸上瞧见过一模一样的笑。
见她转过身,芽衣子公主微微欠身,她说:“本殿是严胜老?师的弟子,芽衣子。”
“您是老?师的母亲吧,今日一见果真是不同凡响。”
见辻川朱乃恍神的样子,芽衣子嘴角的笑意越发深刻,微微侧身伸出手邀请道:“老?师公事?繁忙,无法继续招待辻川大?名,不过本殿身为?老?师的弟子,或可为?老?师分担一二。”
辻川朱乃真的很想要知道长子最近几年的近况,她迫切想要修复与长子之?间的关系。
芽衣子沏了一壶热茶,轻轻提起茶壶,然后?慢慢地将茶水倒入杯中,细微的茶滴落入瓷杯中,发出类似流水潺潺的声响。
“请,这是老?师最喜欢的君山银针,本来本殿是不爱茶的,可是被老?师带着,渐渐也喜欢上这种饮品,尤其是看着老?师品茶的样子,仿佛所?有?的烦恼和忧虑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便是令人心旷神怡的宁静。”
“茶,就是老?师本人一样,初见苦涩,隐有?回甘,渐渐的就无法停止下对茶的上瘾。”
辻川朱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她听见芽衣子公主的这番话,忍不住抬眸看了她一眼。
芽衣子笑容温暖如阳光,她说道:“本殿很好奇老?师的过去,所?以稍微调查了一番,也渐渐知道老?师曾经在继国家的遭遇。”
“本殿真的很好奇呢。”芽衣子笑容甜美?,眼神定定的望着老?师血缘上的母亲,一字一顿道:“当初你是怎么忍心忽视老?师的?”
芽衣子很心疼老?师年幼时的遭遇,她自己是父皇唯一的孩子,受到?了所?有?的偏爱,即便那是因为?父皇没得选择,但她依然受到?了所?有?恩惠,所?以她更加无法接受再来一个?孩子分担她所?享受到?的父爱。
双生弟弟没有?展露剑道天赋时,老?师依旧没能得到?过母亲的爱,后?来更是被更换继承人身份,即便如此也依旧没有?被母亲看在眼底。
而唯一能享受到?的微薄父爱也被异军突起的弟弟全部转移走,好像……好像老?师是那个?家中最不值得一提的孩子一样。
当得知这一切的时候,芽衣子简直不敢相信,那个?如天上月皎洁的老?师在幼时所?能拥有?的竟然那般稀少。
所?以当她得知老?师血缘上的母亲将会来到?京都时,她忍不住找了过去,她想要问问对方,你是怎么忍心的啊?
忍心让你的第一个?孩子遭受这样的不公平,付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爱就那么困难吗?
辻川朱乃脸色霎时苍白下来,手指一松,茶杯翻倒在地,冒有?热气的茶水将她的裙摆濡湿一片,然而此时她却没有?顾忌到?这一点,像个?手足无措的孩童一般低下头,记忆再次回到?了过去的那个?继国家。
她是怎么想的呢?
一开始她像疯子一样的想要在丈夫的命令下保护好缘一,那时候她心中仅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她的孩子惨死于父亲的命令下,要好好的活着才?行。
或许是她前所?未有?的爆发吓住了丈夫,最终无奈只能带走长子严胜,最后?徒留下被放弃的幼子给她。
她知道被丈夫带走的长子未来是一片光明,他会好好当上继国城的少主,然后?从丈夫那里接手这个?城池,还会娶到?一位美?丽的姬君作?为?妻子。
所?以她很放心长子,唯独让她放心不下的便是被丈夫放弃的幼子了,刚出生时额头带有?红色诡谲的斑纹,不哭不闹也不笑,宛如木偶一样不似寻常的人类孩子。
理所?当然的,在那时她全部的心神都被幼子攥夺而去,她给这个?孩子取名缘一,意为?他能知道人与人之?间的羁绊比什么都重?要,“缘一”便意味着缘分是第一位。
她日日夜夜的向满天神佛祈祷能够让缘一像正常孩子一样好起来,她亲手制作?了象征祝福的日轮耳饰给缘一带上后?,那个?孩子竟然真的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