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染挣脱不开,终于哽咽起来:“我不知道,霍泊言,我真的不知道……”
他跌进霍泊言的怀抱里,仿佛飘在水面的浮萍,找不到这段感情的根基:“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我理解不了,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霍泊言,我没有办法像你这样……”
霍泊言脸上还带着戾气,却已经很自然地给朱染擦眼泪:“别哭。”
他叹了口气,用力抱紧朱染的身体:“是我不好,我不逼你了,我们慢慢来。”
朱染鼻头一酸,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无法拒绝霍泊言,只得自欺欺人地想,或许等霍泊言厌倦,就会自己放弃了。
在此之前,他愿意给霍泊言想要的那些,而且他也想……短暂地沉溺在这段不切实际的美梦里。
朱染深吸一口气,软化了语气:“霍泊言,我真的不能搬去和你一起住,我妈妈有心脏病,我不能留她一个人在家里。这样吧,以后我都给你报备好不好?我什么时候吃饭,吃什么都告诉你,睡觉起床也是,霍泊言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朱染刚哭过一场,脸上泪痕还没消,现在可怜巴巴地求人,饶是霍泊言再心硬也无法拒绝。
恋爱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掏心掏肺时狼狈不堪,面目狰狞;一旦开始敷衍,演戏,反而更给对方一种深爱的错觉。
朱染无师自通地掌握了哄好霍泊言的本领,他看出了霍泊言的动摇,又继续说:“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我这样没名没分的住进你家,你让人家怎么看我。我虽然不是大姑娘,但我也怕人说闲话啊。”
霍泊言脸色还是很差,反问:“你想要名分还不简单?”
朱染才不上当,目标明确地抓着霍泊言手腕晃:“霍泊言,所以你答不答应啊?”
霍泊言捏了把他屁股,眉宇间戾气终于散了一些:“就知道拿这套对付我,什么时候这么会撒娇了。”
朱染脸红了红,小声说:“跟你学的。”
霍泊言沉默了一会儿,说:“再把运动手表权限打开,健康共享你的全部数据。”
朱染点头:“好吧。”
霍泊言又说:“每天晚上睡前和我视频。”
朱染就忽然不吭声了。
霍泊言掌心使力,说:“听见没有。”
“霍泊言,别捏了,再捏要出事了。”朱染声音都变调了,抓着霍泊言肩膀小声求饶,“我就是怕太晚打扰你。”
霍泊言:“十点前回家,十二点以前睡觉。”
朱染皱眉:“可万一……”
霍泊言语气严厉:“没有万一,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朱染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有点儿委屈:“霍泊言,哪有你这样的啊。”
“我知道你刚毕业,对未来有很强的不确定性,所以想立刻抓住些什么。”霍泊言抱着朱染,声音很轻,“可工作是做不完的,再忙也要生活。”
虽然朱染觉得霍泊言是在灌鸡汤,可他实在不想和霍泊言再拉扯下去,于是就点头同意了。
霍泊言又恢复了正常,只要他不生气,相处起来就非常令人舒心。
他们一起去吃了晚饭,霍泊言亲自把朱染送回家,叮嘱他早点休息。
朱染说好,然后乖了一晚上。
第二天是星期天,朱染没有外出,偷偷摸摸在家处理实验数据,然后剪视频。霍泊言对他的监视仅限于定位手表,反正只要他不出门,霍泊言就会以为他在休息。
果不其然,霍泊言根本没有发现他在搞别的事情。
唯一的意外是他剪视频不小心忘了时间,等朱染回过神来,才发现时间已经超过了晚上十二点。
第一天报备就迟到,但只过了五分钟,应该问题不大。
朱染立刻拨了个视频过去,有些心虚地问:“霍泊言,你睡了吗?”
“几点了。”霍泊言低沉的嗓音传来,他穿着黑色丝绸浴袍躺在床上,没戴眼镜,看起来有些冷漠。
朱染试图装可怜:“霍泊言,我只迟到了6分钟。”
“嗯,第一天就迟到了6分钟,”霍泊言说,“朱染,你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没有啊,我就是打游戏忘了时间……”朱染小声道,“你不是让我休息吗?我一不小心就玩太晚了,对不起嘛,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霍泊言盯着他看了几秒,说:“理由很正当,而且我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朱染松了口气:“我就说你不会那么小气。”
霍泊言忽然笑了下:“朱染,你昨天刚答应我要注意身体,结果第一天就违背规则,你自己说,你该不该罚。”
霍泊言的语气并不凶,他声音听起来甚至相当平静。可他的肢体动作、语气、眼神,每一个部位都传递出一种上位者的压迫感,让人感到腿软想逃,又想被他继续这么盯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