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难道他没有和霍泊言说这件事?!
没有说过吗?好像确实没有……
他向领导提了离职,可似乎没跟霍泊言商量过。
“很好,”霍泊言说,“实习不和我商量,现在要离职了也不告诉我。朱染,你好样的。”
他暗中给朱染铺了这么多路,现在全都没用了。
朱染抿了抿唇,试着问:“霍泊言,你是生气了吗?”
霍泊言:“没有。”
朱染:“你明明就生气了。”
“我没有,”霍泊言说,“这份工作太忙了,你不做了也好。”
听霍泊言这么说,朱染没有那么紧绷了,点头说:“我就是觉得这份工作不太适合我。”
霍泊言语气平静:“那就不做了。”
他真的没有生气,朱染终于放下心来,要出去赴约。
“站住,谁让你走了?”霍泊言堵在门口,语气沉沉。
朱染身体一僵,才意识到霍泊言今晚是有备而来,打定主意不会放过他了。
“霍泊言,”他试图讲道理,“可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
霍泊言:“拒绝他。”
朱染觉得不太好,又说:“还有别的同事。”
霍泊言面不改色:“拒绝,或者我陪你去,你自己选一个。”
朱染:“……”
霍泊言太狠了,一下就拿捏住了他的软肋。几乎没有犹豫,朱染发消息告诉宋江衡自己不去了。
霍泊言神情稍缓,淡声吩咐:“去洗澡。”
朱染脖子一缩,下意识道:“可我困了,我好累,我想睡觉……”
霍泊言:“去洗澡。”
看来今晚高低得挨一顿打了,朱染抿了抿唇,转身进了浴室。
他磨磨蹭蹭地洗了好久,出来时,脸颊和关节都熏得红扑扑的,格外水嫩。
霍泊言坐在单人沙发上,掀起眼皮看了眼朱染,伸手拍了拍自己大腿。
他还穿着晚宴时那身很贵的定制西装,手腕露出一截白衬衫,配上冷淡的眼神,无形中带着一股压迫感。
朱染看出了霍泊言的意思,过去坐在了他大腿上。
霍泊言没有反应,朱染犹豫了一会儿,又伸手圈住了他脖子。
距离太近了。
自从分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亲昵的时候了,这种自发性的,由他主动的。
炽热的呼吸洒在他颈间,朱染甚至能感受到霍泊言僵硬的大腿肌肉。
霍泊言却什么表示也没有,他抬手拍了下朱染后腰,说:“趴过去。”
朱染后颈皮一紧,已经开始回忆起被打屁股的滋味儿了。
他不是没被霍泊言打过,但之前都只是情趣,闹着玩儿而已。可现在他能察觉到霍泊言的怒气,让这个行为多了一丝惩罚的意味。
朱染有些害怕,可这种害怕中又藏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期待。可他明天还要工作……
朱染不动,伸手抓住霍泊言大手,试图讨价还价:“能不能下次啊……我明天还要工作,最后一天了,我想好好做完,不留遗憾。”
霍泊言反手握住朱染手腕,笑了:“朱染,你是不是觉得只要自己撒娇,我就一定会放过你?”
朱染移开视线:“我没有啊。”
他嘴上虽然说没有,可心里想的却是“本来就是这样吧”。霍泊言只是看起来很凶,但撒撒娇求一求就什么都答应了。
“撒娇的确有用,但今晚不行,”霍泊言捏住他下颌,语气平静地说,“自己趴下,别让我动手。”
朱染不动,他缩回双手,像只鹌鹑一样安静老实地坐在霍泊言腿上。等霍泊言抬起他的脸,才发现他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哭什么,”霍泊言捏了捏他脸颊,没什么语气地说,“你以为我会欺负你吗?”
朱染本来只是演戏,故意装可怜骗霍泊言而已。可不知怎么的,现在被霍泊言这么一说,竟然真的有些委屈。他刚才想哭哭不出来,现在不想哭反而鼻头泛起了酸涩。
朱染攥紧双手,一边害怕一边委屈,还要强忍哭意,霎时间身体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