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光在他们头顶无声地燃烧、流淌,将整个世界渲染得不真实。
“我不知道永远有?多远,也算不出未来会怎样。”他?看着她,眼神纯粹得像他?身后雪原上的星空,“我现在只知道,有?你?在身边,就是最好的日子。”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说出那句最简单、也最沉重的话:
“苏晓,我离不开你?了。”
没有?华丽的誓言,没有?复杂的修辞,只有?最直白的依赖和袒露。像一个刚刚学会表达的孩子,捧出了自己最珍贵、也最脆弱的东西。
苏晓的泪水滚落下来,瞬间在低温中变得冰凉,心里却像是被滚烫的岩浆浇过,灼热而充盈。
她反手紧紧握住他?按在自己胸口的手,又哭又笑:
“笨蛋……谁要你?算了……”
她踮起?脚尖,用自己冰冷的鼻尖蹭了蹭他?同?样冰凉的脸颊,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却异常清晰:
“我也离不开你?啊。”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管你?是财神还?是穷光蛋,是站着还?是躺着,我这辈子都赖定你?了!”
她的话语像她的人一样,带着点蛮横的、不讲理?的温暖,将沈淮的心紧紧攫着,溢出些酸胀而饱满的柔软。
沈淮忍不住收紧手臂,将她紧紧地箍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在漫天流转的、如梦似幻的极光见证下,他?们紧紧相拥,交换了一个带着泪意?、冰冷又无比炽热的吻。
这个吻,笨拙,热烈,却充满了灵魂震颤的力量。
那一刻,语言已?是多余。
北极的寒风依旧凛冽,头顶的极光依旧绚烂,但在这片冰雪覆盖的寂静世界里,两个紧紧相拥的灵魂,找到了彼此永恒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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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后来,他?们的生活依旧琐碎而真实。
沈淮的手机备忘录里,依旧有?各种?条目,但画风渐渐变成了:
·“晓晓说这家?川菜馆辣得正宗(主观评价,可信度存疑,但需优先?考虑)”
·“她偷看三次的绘本(已?买,藏好了)”
·“周三晚务必推掉应酬(她念叨很久的电影上映了)”
那坛“特供酒”到底还?是没敢多喝,只在每年结婚纪念日浅尝辄止,后果?通常是苏晓话变多,沈淮……依旧是那个无奈收拾残局的人,只是眼底的纵容,一年比一年更深。
神界的岁月依旧永恒,而人间的烟火,正一寸寸,温暖着他?们的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