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对方什么心思,婚礼得正常进行。
老爷子原本都快坐不起来,听说他想结婚后,精神一天好过一天。
今天要出了乱子……
邢湛没敢往下想。
这时候就很庆幸,之前为着保持老爷子的好奇心和求生欲,坚持不给人看安时的资料,说是想给老爷子一个惊喜。
邢湛安静站着,等冒牌货到跟前。
一打量,外形倒极好,气质也好,应当不会让老爷子失望。
就是好像有些小,有二十吗?
主持人刚要说话,看邢湛抬了下手,下意识退到一边。
安钰虽然没有退,心挺虚。
冒名顶替,他是第一回。
距离这么近,比他高半个头,体格比他大一号的男人,面无表情的垂眼,像大型猛兽俯瞰猎物。
尤其这人虽然长得好,但好的很不和善。
安钰下意识想摸摸鼻子,想到这是典型的心虚表现,又忍住了。
下一秒,他眼前一暗,是邢湛俯身靠近。
安钰鼻端掠过淡而清冽的香味,很好闻。
邢湛低声在安钰耳边说:“跟紧我,婚礼要是出了一点差错,后果你不会想知道。”
他的声音也不和善,低沉冷淡,有种白刀子进红刀子出般的从容。
安钰浑身的小汗毛不受控制的一炸,小声“嗯”了一下。
宾客们听不到两人说了什么,但小两口说悄悄话,尤其还是平常生人勿近的邢湛主动,不由意外。
有知道安时的,心道换人了?
不过倒没怀疑安钰来路不正。
都瞧见了,邢湛很主动。
婚礼的请柬写的是安时,也许这个安时,不是自个以为的那个。
该说不说,这个是真好,站在那秀亭亭,半点没被邢湛压住,反倒相得益彰。
安家的亲眷,集体恍惚,安钰能这么出众?
不知谁震惊嘀咕:“怎么是安钰?”
安父没说话。
他心里乱得很,不缩手缩脚的安钰,和那个人很像。
安母也没说话。
后悔死了。
婚事说是仓促,可婚宴这么大气豪奢。
还有邢湛,在场哪个年轻人都比不过。
要是回到今天早晨,她押也要把安时押来,这都是属于安时的!
安家的亲戚们见安父安母脸色不好看却一声不吭,也都安静了。
反正肉烂在锅里,不管嫁过来的是安时还是安钰,都是安家人。
也许安钰还更好。
外人不明白,他们却清楚。安时精明高傲,安钰却心软老实,还很好说话。
邢湛警告安钰后,示意主持人,婚礼开始。
他牵着安钰的手上台。
两人交换戒指时,邢湛低声问:“叫什么?”
他仿佛在看什么没有生命的物件。
宾客们见两人又说悄悄话,不禁含笑。
安钰能理解邢湛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