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猫猫这次可错怪大舅哥了,余常安根本没有规定陆猫猫在两天内挖完两亩地。是余有钱这个加把劲儿一天能锄完两亩地的好手,盲目觉得给陆猫猫两天时间就足够了。
陆姑爷以前是个猎户,在深山老林里和野猪之类的东西搏斗,身上不缺力气。就算之前没下过地,学一学,两天的时间就够了。
“陆姑爷,锄地是最简单的了,你照着我的样子来就能学会。”
“把锄头泡在水里,可以防止锄头掉下来。”余有钱一边说,一边将锄头泡在旁边的木桶里,陆猫猫来之前他已经提前打好了水。
陆猫猫把自己的锄头放到里面。
片刻后,余有钱把锄头拿出来,揽在怀里,朝手上吐了口唾沫双手揉搓起来。陆猫猫睁大眼睛瞧着,心里迟疑,他要不要跟着搓?
他们猫猫舔爪爪舔脸是为了洗手洗脸,人类不是一直用水吗,怎么余有钱直接用唾沫了。唾液里那么多细菌,真的不脏吗?
从不嫌弃自己的陆猫猫,嫌弃起了别人。
而且他还担心余小鱼知道了会嫌弃他,于是装作没有这个步骤,将锄头放在胸前,摩擦双手起了热后,学着余有钱的样子,摆出弓子步,右手握住锄头中间,左手握住高的那头末端。
“陆姑爷,没错,就是这个样子。”余有钱夸陆猫猫架势学的好。
“然后,用力将锄头举高,再这样挖下来,将土翻上来,再把大的土块敲碎。”
陆猫猫学余有钱的样子,举高锄头再用力向下挖,第一下,没把锄头送进土里,余有钱着急地说,“陆姑爷,你要用力。那点子气力还不够吃奶的。”
于是第二次,陆猫猫用上了吃奶的力气,锄头直接没入了土里,木头手柄快速震动,从陆猫猫手中脱落到地上。
“姑爷,你这回太用力了,力气再小点试试。”
“你抓牢锄头把儿,别让它飞出去,万一砸了脚好几天都不能下地。实在不行,你就朝手上多吐几口唾沫。”
好啦,陆猫猫这下知道唾沫的用法了。
他去桶里湿了下手,再继续第三次尝试,余有钱有些纳闷,这姑爷以前不是个穷打猎的吗,怎么连自己的唾沫都嫌弃,哪来的臭毛病。
这样的人真能学好种地?
余有钱对教会陆猫猫种地失去了信心。陆猫猫的情况正如他想的那样,第三次锄头尖没入地里,挖了个浅浅的一个小坑。
“姑爷,你挖得太浅了,草根、虫卵都还在地里头,要挖出来才行。还有,挖的太浅了,有的苗扎不了根。”余有钱尽职地为陆猫猫讲解。
“挖多深才行。”陆猫猫问他。
余有钱给他比划了一个大致深度,陆猫猫估计大概是二十到三十公分,其实不是很深,只是猫猫没有经验,“我一次挖不了这么深,多挖几次就好了。”
“姑爷,不能全靠挖,你把锄头没入土里,把土向上撬。”
“嗯嗯。”陆猫猫不住点头。
陆猫猫又尝试了几下,挖地终于像模像样了,草根草茎也都知道挖出来,余有钱又忍不住指正了陆猫猫的姿势。这陆姑爷干着干着不知道怎么地腿脚并到了一起,不仅移动不方便不说,还容易伤到自己个儿。要是磕到摔到,他可没法给余府的人交差。
陆猫猫照余有钱的方法改正,等挖了几十步,就有些直不起腰了,站在地边扶着锄头捶腰。
余有钱不好说陆猫猫娇气,干巴巴地来了一句,“第一次下地都这样,多做做就习惯了。”
“唉,有钱哥你说的是。”
熟能生巧,这是谁都知道的事。但躯体上的劳累,腰部传来的酸软,手掌处像是磨破了皮的触感,都让陆猫猫忍不住叹气。
眼前区区两亩地,在陆猫猫眼中变作了汪洋大海,他就是望洋兴叹的河伯。河伯随河入海,他陆猫猫要用汗水填地。
“姑爷,别叫我有钱哥了,我可担不起这名字。叫我老有吧。”余有钱羞赧地说,名字是亲爹起的本不该嫌弃,但时常有人拿他名字开玩笑说他名不副实,渐渐地余有钱就不喜欢被人喊大名了。
陆猫猫从善如流,“啊,老友?老有啊,你一天能锄多少天。”
“平日能锄一亩半,加把劲儿差不多两亩。”
陆猫猫觉得自取其辱了,他就不该问这个。
于是他换了个话题,和余有钱聊了聊一些族里人,没想到余有钱知道的不少,连幺房老爷子纳的那个小妾是个寡妇今年二十一岁都知道。
“族长马上要有曾孙子了,还生了个小儿子?”陆猫猫吃惊地问。
“可不是,族长家的小公子今年八岁,比他最小的小侄子还小两岁,。”
陆猫猫啧啧两声,果然是个为难不尊的糟老头,“那他大儿子二儿子没意见吗?”自己都成家立业有孙子了,老爹又生了个分家产的出来,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怨气。
“族长压着呢。幺房老爷子也为那个小公子撑腰呢。”
这就是幺房惜幺房,陆猫猫转着眼珠子想。
“姑爷,你歇够了吧。”憋了好久,余有钱终于忍不住提醒陆猫猫该回去干活了。
“够了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