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下面姓名二字之后,写着四个规整漂亮的字,正倚交错,不是连篇的文章也看的人赏心悦目。
黎酥云就这么盯着,直到打响上课铃。
耶松次旦
“叮”
【好好学习,差钱的地方找爸爸要。】
【转账1000】
“啧。”女生蹲在黑黢黢的巷子里,神色不明。
晚自习下课已经将近十点了,黎酥云找了个理由,没和舍友们一道回宿舍,自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待着。
读过这条消息无数遍,尽管想说的话有千百句,最后也只回过去一个“好”字。
“这什么狗屁的身不由己口不对心。”她摸了摸口袋,掏出个方方的东西来,“从小听到大,我他爹现在算是体会到了。”
越长大,一些想说的话就越开不了口。
心情不太美妙,女生拧着眉骂了两句,说是骂,倒更像是瞧不惯自己的窝囊。
连句关心的话都讲不出口。
看着盒子里仅剩的一根烟,黎酥云挠了挠下巴,把东西叼嘴上才发现火机没整出来。
把全身都摸了个遍也不见那火机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窝着。
蹲在地上的人用后脑勺撞了两下墙,手里的空盒给甩飞老远。
“操了!”
憋半天没憋住,黎酥云又骂了一声,没顾及还叼着根烟,张口的瞬间烟直接脱离唇畔,淹没在黑暗中。
“大爷的。”
在地上寻找着,她突然感觉有人站在自己旁边。
忽地摸到一只鞋,黎酥云闷气堵在心头,朝上头吼了一声,“是人是鬼啊?”
那人没说话。
黎酥云又摸半天没摸着烟,深吸一口气,冲那人又是一吼,“你他爹没事……”
话还没说完,一道光直直射进她眼中,差点没给她整瞎咯。
黎酥云抬手挡了挡,透过指缝瞅着他。
耶松次旦?
耶松次旦明显松了口气,用食指遮了半边后置灯,“同学,你大晚上在这蹲着吓唬谁?”
“吓唬你。”
“……”
黎酥云轻叹,“唉,不好意思啊,情绪上头,不过同学,你大晚上来这做什么?还一声不吭,不知道的以为鬼来了。”
耶松次旦盯着她半眯着的眼睛,“你蹲地上一通忙活,我以为误入了什么杀人现场,在想怎么反杀你。”
“被害妄想症。”
她刚打算起身,余光瞥见了一抹白。
“操,我的荷花!”
“?”
耶松次旦一低头,就见自己脚底踩着半个烟身。
他移开脚看了眼。
在他脚底待过的那一半烟又黑又扁,鞋印的杠杠都条条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