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中虽然有口供,但没有证据就不能把学生怎么样。”他补道。
“对了。”邢芸如:“黎酥云刚刚跟我请假,我批了。”
“她请什么假?生病了?”方午诧异道。
“嗯,她说她小时候做了场手术,最近伤口有点疼,明天要去医院复查看看。”
手术?复查?
方午抬抬架在鼻梁上的眼镜,心中无奈。
傻孩子。
邢芸如担忧道:“唉,学生家长也在催促了,要一个结果,可邓亦窈都一口咬定了,监控也没办法,我们能从哪查起?”
“就从邓亦窈开始。”
一道男声蓦然响起,方午掀眸看去,蹙了蹙眉,“现在是闭寝时间,你怎么还在这里?”
耶松次旦噎了下,指指教室的方向,“我东西忘拿了,恰好路过。”
方午眯眼瞧着他,训斥的话到嘴边还是化为了一声叹息。
“早点回去休息吧,一会儿要是宿舍门锁了,我可不会给你开。”
……
翌日,灿阳映红,槐树头顶的绿荫都因其镀上了层金黄。
黎酥云按照护士的指示来到邓亦窈病房前。
穿着病号服的女生背对着她,从她身上传来的嘈杂声使黎酥云脚步一顿。
邓亦窈麻木地望着前方发神,不掩落魄,手机里不知道在播放着什么,声音很小很杂很混乱。
黎酥云听不清内容,干脆放弃,轻轻喊了声:“邓亦窈。”
床上的人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动静吓到了,猛地回头,看见来人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看着她飞快地关掉手机藏到被子底下,黎酥云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邓亦窈不自在地笑了笑,“坐,你你来找我有事吗?”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吗?”
“我们和你没有什么过节,甚至根本就不认识。”黎酥云没有绕弯子,单刀直入,“你有什么苦衷吗?”
她的声音很温和,并没有邓亦窈想象中的咄咄逼人。
意识到这件事,邓亦窈内心的愧疚越来越深,嘴唇嗫嚅了下,还是没有开口。
看出她的纠结,黎酥云知道她动摇了,“记得那天和我一起的几个女孩吗?这件事对我们影响挺大的,我们不想,也不应该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背这口锅。”
即使她眼神闪躲,黎酥云的视线也依旧灼灼地落在她脸上。
“邓亦窈,没有人可以只手遮天,希望你不要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
对于这个只有过一次接触的女生,黎酥云其实并不了解她,也不知道她最后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只是习惯了以善待人,没有像审视犯人一般逼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