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知道。”
五楼微风徐徐,老人家的声音似乎还在她耳边萦绕——
“既然不想读,那就不读了,外婆不逼你,也不在乎你的成绩,只要我家窈窈开心快乐。”
那天,黎酥云离开以后,刘瑰婆婆满脸笑意,“交到新朋友了?”
女孩怔了下,挤出一抹笑,“是啊外婆。”
刘瑰摸了摸孙女的头,“好,和朋友好好相处,你们女孩之间一定有很多话题吧,多去和朋友们玩,不用天天来看我,我老婆子可不想成为你的拖累。”
“外婆,你别说这种话。”
“好好好,外婆不说。”
一旁的护士听了笑道:“刘婆婆,您孙女多孝顺啊,隔壁孙婆婆可羡慕您了,外孙女天天来看您,您倒好,还不想人来。”
“孙女懂事,我当然开心。”刘瑰道:“我没读过书,字都不识几个,现在老了,身体也不争气,我这不是怕耽误了孩子吗。”
“您孙女可不一定这么觉得,您是她亲人呐。”
“唉,这孩子,从小爸妈就离开了她,可她偏偏就这么懂事,小时候还说长大了要建设祖国争光呢……”
外婆和别人提起她的时候满面的骄傲。
听着她和护士的对话,邓亦窈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天的作为很恶心,配不上外婆口中的她。
心尖揪的紧,看着外婆皱纹横行的侧脸,女孩鼻尖一酸。
……
回想起刘瑰和蔼的笑容,邓亦窈呼出一口气,和身边的几个女生相视而笑。
心底的阴郁好像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殆尽。
天边白云滚滚,一眼望不到蔚蓝,却仍有金黄光束穿过云层坐落大地。
她想,她是真的,真的不可以违背自己的良心,不可以对不起外婆。
-
淮阜,严家。
严至诚冷漠的视线落在桌面的那张银行卡上。
这是邓亦窈还回来的。
“嘭——!”
二楼尽头的房间发出响声。
严初举着玻璃台灯砸向房门。
“学也不让上,门也不让出,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玻璃碎裂的声音异常刺耳,严至诚连忙起身,拿出钥匙打开了她房间的门。
看见一地的碎玻璃渣,他叹了口气,“女儿,学校的事情还没解决,我是为了你好才让你留在家里的。”
他怕学校里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污了他女儿的耳朵。
“这次的事根本就不是我干的,我都不怕你还怕什么?”严初:“你难道看不出来何少风就是在利用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