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松次旦看着他,垂眸摇了摇头。
“你什么意思?”德西脸色不太好。
“好了。”去丹邦顿出来打圆场,揽过德西,“他肯定有难言之隐,别逼他,给他点时间。”
说完,他对耶松次旦道:“耶松,你快跟上去吧,她们估计也气着,你不去哄哄?”
后者不说话,只一味摇头。
“啧。”去丹邦顿哄好德西,拉住耶松次旦的衣服,用只有他们俩听得到声音说道:“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怎么,变心这么快?不跟我们解释就算了,难道你也不跟她解释?”
想起周盛和自己说的那些话,耶松次旦敛眸遮住眼底的情绪,“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我真是搞不懂你。”
“你们。”耶松次旦问道:“在哪读大学?”
“我和德西在逢安。”去丹邦顿眉尾稍扬,扭头看他,“你是想问她在哪里读大学吧?”
其实话刚问出口,耶松次旦就后悔了。
他现在这样,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只会动摇他留在西藏的心。
“算了,还是别告诉……”
“江陵,她在江陵理工。”
耶松次旦眸光一动。
江陵理工……
双一流,她很厉害。
“你呢,不会没读吧?”
去丹邦顿见他闭口不谈,心底的那个疑问也有些拿不准,到底要不要问。
几个月前的那通电话,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落后了几步,注视着耶松次旦略显凉薄又落寞的身影。
雪山之巅。
已经十一月了,山的表面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雪,和她们六七月份来看到的景色截然不同。
踏上一个斜坡,黎酥云没踩稳,下意识朝后伸手,“非乐,快扶我一下。”
身后的人盯着那只细白的手,缓缓握住。
一只宽大温热的手覆上来,黎酥云回头,微微怔住。
另一边,楚非乐几人已经爬到了最高处,担忧地喊道:“酥云,这片很陡,你们俩别摔了。”
耶松次旦左手扶住她的手臂,迈了一步到她身边,“小心,你可以撑着我走,把重心往我这个方向放。”
“谢谢。”
黎酥云平静地收回眼。
耶松次旦漆黑的眸子里多了一抹她看不懂的东西。
德西点了点人头,倏地红了眼眶。
“真不好,还差一个人。”
易甜安慰道:“别哭了,我们都是他的眼睛,你要是哭瞎了眼,怎么替他看?”
“你这是在安慰人吗?”德西无奈道:“虽然在这么多人面前哭很没面子,但是为兄弟,为家人,为心爱的人掉眼泪,不丢脸。”
楚非乐吸了吸鼻子,笑道:“亭增贡布要是知道你哭了,肯定会嘲笑你。”
“哼。”德西傲娇地哼了声,“他那性子,也就只能欺负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