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玛措咬着唇,拿出医药箱给他包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某间房。
“你一个人制不住他,还是叫耶松赶快回来吧。”
“不行,他有事,别耽误他。”
“可是、”卓玛措抽泣着,“耶松才走了多久?他就开始闹,闹成这样,你的手……还残缺了,我真的……”
“不哭了嘛,我心疼。”拥青南卡不在意地说:“两根手指而已,虽然有点疼。”
“你都这样了,还是打电话把耶松叫回来吧,不然我怕……”
“没事的,卓玛。”
知道他的担忧,拥青南卡擦擦她的脸,“耶松已经很难过了,他说了三天就回来,我又不是死人,抗一下嘛,没关系。”
“而且,这次出去,耶松心里啊,应该很开心。”他笑道:“你知道吗,耶松高考完刚回来的那个月跟我说……”
回想起那天,拥青南卡依旧会被耶松次旦温柔的眼神溺掉大牙。
几个月前,他们还没有搬家到这里。
耶松次旦和拥青南卡接连赶回来,压制住了那个男人。
可碍于某些原因,他们不能伤他。
这个深夜,家里一片狼藉,折腾到很晚。
家人都睡下了,拥青南卡看着自家弟弟手臂上长长的一道伤,血还在不断往外渗。
“怎么伤的这么重?等着,我出去买药。”
“不用,哥!”
他跑的飞快,耶松次旦追出去,“哥,这么晚哪里还有店开着?消消毒就行了,别白跑一趟。”
拥青南卡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巴掌,“你也知道买不到药了,那你还逞什么能?”
耶松次旦咧嘴笑,“我要是不逞这个能,受伤的就是你了,明天嫂子起来看到你的样子,不得心疼地掉眼泪,你舍得让嫂子哭?”
“舍不得,但我瞒着不让她知道不就好了,你……唉!”
“小伤,明天都结疤了。”
“你可劲吹吧你。”
耶松次旦就地躺下,倒在草地里。
拥青南卡坐在他身边,拿出一条布帮他裹住伤口。
“哥,这星空真美。”
“美什么,你不是从小看到大?”
说完,拥青南卡想到了什么,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耶松,我一开始跟你说回西藏读大学你好像很不乐意,之前有一回赛马,你和几个女同学打视频,明显对其中一个有点不同,之后每次见你都抱着个手机瞎乐呵。”
“你老实跟哥说,你是不是……”
“哥。”
“嗯?”拥青南卡瞥他。
耶松次旦用没有受伤的手枕着脑袋,视线一刻也离不开星光点点的夜空。
“哥,我喜欢一个女孩,她叫黎酥云。”
“我想带她去神山,去冰川,去领略山壑万里,去看日照金山。”
“我想和她成为万家灯火中的一盏,想和她一起躺在西藏的草原上看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