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真的会疼死的。
接过创可贴,黎酥云弯下腰寻找伤口的位置。
她穿着长裙,大庭广众下不好把脚抬起来,只能俯下身。
看她不太方便,楚非乐本想上前帮她贴,谁知有人先她一步,在黎酥云面前单膝跪下。
“我帮你。”
耶松次旦暂时没有动作,蹲在地上瞧着黎酥云,征求她的意见。
黎酥云捏着创可贴的指腹紧了紧,很快又松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他。
“谢谢。”
男人的手掌轻轻握住她的脚腕,放任她的脚踩在他腿上。
这些天江陵的雨季来的突然,寒意袭人,他掌心的温度灼烧着黎酥云白嫩的脚踝,突如其来的温热令她微不可察地颤了下。
耶松次旦目不斜视,眉上的伤疤好似都写着“专注”二字,给了黎酥云一种她是某样独一无二,珍贵藏品的错觉。
楚非乐哈哈一笑,“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我先……”
她话音猛然止住。
不对,她是来接黎酥云的,这种情况下一言不合就离开岂不是太对不起姐妹了。
这么想着,她不再说话,站在门边等着,看天看地看雨看树,就是不看两人。
大雨转毛毛细雨,停车场内,楚非乐去将车开出来,黎酥云看着身旁等拥青南卡的耶松次旦。
“消失了四年,你怎么突然想搬到江陵来了?”
“这里,很好。”停顿了下,他又道:“而且我听德西说,你也在江陵。”
“德西?你们联系上了?”
“嗯,就前几天。”
“他们俩没把你揍一顿?”
“我跑得快。”
黎酥云勾勾唇,没什么情绪地说:“知道我在江陵,怎么不在来之前联系一下我?”
德西他们又不是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我……”
耶松次旦的唇线绷直,神情慌乱了一瞬,所有未言出口的话都在这一刻哽在喉间,那些极致思念的话语谁都能说,可他好像是最没资格的那个。
黎酥云往外走了一步,声音很轻,“你来找过我?”
“什么?”他没听清。
耶松次旦不明所以地压了压眉头,也向前迈了一步,任由雨点打在脸上。
天边一道蓝电堪堪闪过,明明灭灭,淡淡的光照爬上男人的面庞,仿佛驱散云雾,映射进他墨色的瞳孔。
“滴滴——”
楚非乐开车停在二人身前,黎酥云钻进车里。
看着车窗缓缓下降,耶松次旦将想说的话在心底咀嚼了无数遍,到头来还是只吐出了两个字:
“回见。”
黎酥云拨开黏在脸颊的发丝,“先走一步。”
夏季潮湿的雨夜,时隔四年,他眼底再次烙上了她的侧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