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起他的发丝,他坐直身体,看向舅舅。
男人背对着他,他看不见他的脸,却不经意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男人含着笑意的眼睛。
舅舅眼底的乌青很深很深,嘴唇非常白,干裂的好像好几天没喝过水似的。
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逃跑的玩物。
脑海里顿时跳出这个想法,耶松次旦的身板颤抖了下,在舅舅怪异的眼神下汗毛直立。
“说话啊。”
舅舅死死盯着他,眼底含有几分怨气,就好像是他原本在做什么很重要很沉迷的事情,突然被打断,不得已出来接他。
这个人太诡异了,耶松次旦咽了口唾沫,“我要回西藏,我本来就不想来这边,你找个时间把我送回去吧。”
男人却置若罔闻,只一味地问:“我问你是不是喜欢热闹?”
“不喜欢!”
“不喜欢?我看你喜欢的很哪。”
舅舅拿出杯子,大喝了一口里面的液体,就连滴到衣服上也舍不得浪费,一定要舔干净才罢休。
他的模样就像是失去理智的野兽,只会根据天性到处寻觅“喜爱”的东西。
耶松次旦被他疯狂的样子吓到了,整个人贴在门边。
车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舅舅水杯里恶心的气味。
驾驶座的人见了,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道:“我看你真是瘾大到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你看清这里面的东西了吗?”
舅舅低哑的嗓音嗬嗬笑着,“是好东西……”
他猛地回头,把水杯往男孩面前递。
“乖孩子,赏你的,来一口?”
刺鼻的味道直冲鼻腔,耶松次旦借着微弱的光亮看清了杯中的黄色液体。
那是尿!
恶心的气味和液体激的耶松次旦干呕了起来,一巴掌将杯子和里面的东西打翻在地上。
这个举动无疑引来了舅舅的狂怒,“我的药!我的药……”
“我的车啊!!!啊啊啊啊啊………”
“狗杂种,你怎么敢的!”
男人嘶哑的声线尤其刺耳,从副驾驶上爬起来往后探,抓住男孩的头发,往前面的座椅上猛撞。
耶松次旦的手指几乎都要陷进男人的肉里,“松开!神经病!!”
驾驶座的男人拿出一根黑色的电棍,用最小的电流电了下发疯的男人。
“这种时候你发什么疯,蠢货,等下出了车祸都得玩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