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黎酥云耸肩,“我这趟旅程还没结束呢,而且我的行李都在民宿,一件衣服都没带出来。”
耶松次旦眼底浮起笑色,轻轻点头,“好。”
在锦城休息了一天,三人便启程返回西藏。
飞机上,黎酥云和耶松次旦的座位挨在一起,益西严木初坐在过道对面,与他们同一排。
夜晚,展开双翅的飞机在扑洒着一滩墨色的夜幕中留下痕迹。
机舱里的人几乎都睡着了,耶松次旦给黎酥云添了一床毯子,“不困吗?”
“不想睡。”她捏了捏手指,想起在医院看到的一幕,“你哥哥的手……”
知道她在问什么,耶松次旦道:“也是布喜旺害得,不过,都过去了。”
黎酥云望着窗外的夜色,忽然扭头看他,眸光停留在他眉上的疤痕。
“耶松次旦,你恨他吗?”
他让你经历了那些不该是十几岁的年龄该经历的事情,因为他,你提前看过了这个社会的腐败,体会了人心险恶。他一次又一次找上你,想把你拉进深渊。他困住你,伤害你,甚至剖开你的伤疤。
你恨他吗?
耶松次旦望进她眼里,瞳仁中的笑意蔓延开来,温柔缱绻。
他轻声说:“恨过。”
落了地,益西严木初颇有兴致地问黎酥云,“你有没有骑过马啊?我有个朋友在泽川开了个小型马场,有时间的话可以叫耶松带你来体验一下。”
“骑马?”黎酥云有点心动,“可以啊,你朋友那里什么时候开门?”
“每周四不开门,其他时间都开着,随时去。”
今天周四,她回民宿睡一觉,明天刚好可以去。
“那就明天吧。”黎酥云转头,“你有时间吗?”
耶松次旦:“当然有。”
只要你开口,都有时间。
到民宿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黎酥云简单洗漱了下便上床睡觉,一直睡到上午十点才悠悠转醒。
“哎哟我的酥云——”
央金娜措一脚踹开民宿的大门,拉着黎酥云左看看右看看,“要不是阿木跟我说了,我还不知道,这么危险的事情你跟去干什么呀?没受伤吧?”
黎酥云叼着牙刷,还没来得及漱口,口齿不清地说:“等、等一下。”
十分钟后。
黎酥云吃着泽扎西准备的早餐,“事出突然,我也没有多想,放心啦,这不是没事儿嘛。”
“不仅我没事,阿木没事,耶松次旦也没事,我们都没事。”她道。
“没事才好。”央金娜措呼出一口气,“给我吓得。”
“对了,我来还有个事要告诉你。”她笑起来眉眼弯弯,说道:“明天晚上赛马场会举办篝火派对,你没参加过吧?”
黎酥云摇头,“这真没有。”
“你一定要来,我们会围在一起跳舞啊唱歌啊,天还没黑的时候男人还会在马场赛马,很热闹的,我就知道你肯定没见过,所以特地来邀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