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遗憾,是以这种方式。
祝挽月的手臂交叠,姿态闲适地搭在栏杆上:“所以这次潮汐宴的试炼,秦宇滨定会全力以赴,将被扣的分都挣回来。”
未必见得。
他若真是全力以赴,哪有功夫和岳殊联手欺负明秀清?
此人绝对在憋着坏心眼。
云拂晓略感无语,侧身趴在栏杆上,小声夸赞祝挽月:“他有什么厉害?师姐才是初次试炼的第一名,比那秦宇滨强出太多了。”
祝挽月最喜欢听别人说她厉害,羞赧又开心,绞尽脑汁地说词儿,夸云拂晓嘴巴甜。
云拂晓被她逗得唇角微弯。
两人絮絮低语了好一会儿,才各自忍俊不禁地笑起来。
祝挽月心思单纯,没一会就被哄好,方才的小小忧愁很快消散不见。
云拂晓也心情愉悦地勾起唇角。
她太久没有这样放松过,没有阴谋试探与利用,唯有女孩间的话语宛如清澈的灵泉,慢慢流淌进她早已枯竭的心。
她转过身,背靠栏杆,微眯起眼看向天边浩大落日。
回到溟海的感觉真好。
海风,白鸥,霞光。
喧闹的人语,朝气的笑声,一望无际的海面。
恰好一阵风掠过,飞扬的发丝遮挡了视线。她抬手勾下,眸光不经意地一转。
明媚笑意瞬间凝固在脸上。
隔着宽敞过道与往来弟子,甲板的另一端,几名少年凑在一块谈笑。
恍惚交错的人影中,裴真一手搭在栏杆,姿态放松,正偏着脸和人漫不经心地说些什么。
他身着墨色劲装,肩背利落,清瘦挺拔,是十足的少年体格。因半侧身,又逆海上霞光,挺拔身姿被柔旖的光勾勒过,愈发显得他整个人都英挺劲瘦。
——尤其是腰带束住的那一段。
晚霞将整个海面都映红,乍一看像是翻涌起伏的火浪。
然而,再瑰丽的色彩也染不上他那双漆黑冷峭的眉眼。
云拂晓只瞧他一眼,脸上的笑意就僵住了。
多讨厌,她只是出来看看风景,也能碰到他。
他到底为什么要来溟海潮汐宴?
即使重来一世,也不肯放过她,甚至要尽早对她动手?
云拂晓很烦躁,抿唇,在心里偷偷骂他是混蛋。
许是她的目光里恨意太浓,若有实质。
另一端,裴真眼睫一动。
他的感知亦极为敏锐,即便是在和人说话的情况下,也瞬间察觉到远处有人正注视他。
他转头,眸光一下子变沉,冷厉视线穿过往来的弟子,迅速锁定那道视线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