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仍对她的某些想法感到不悦。
裴真沉声:“我不会杀你。这方灵泉也只是洗去溢散的魔息——这些魔息已然失控,根本无法为你所用,反而会侵染你的识海,让你更加痛苦。”
他在清亮的撩水声中说:“你知道的。”
云拂晓眨眨眼,难得听他说了这么多话,却没一句是她爱听的。
这些事她能不知道吗?
忌元魔脉的邪恶与强势,没有人比她更能切身体会。
她继承了魔脉的力量,也必须承受相应的痛苦。
但她不在乎,她只想在有限的人生里,尽可能多地去做她想做的事。
她的一生该是璀璨而盛大,就算如烟花流星般短暂,她也愿意。
她只要恣意。
而不是被裴真封在寒山结界,憋屈地天天泡灵泉。
云拂晓气愤地拍了一把水,没好气道:“我不想听,说点别的。”
“说什么?”
云拂晓不语。她在水雾中蓦地发觉,其实自己根本不了解裴真的事情。
裴真似乎很了解她,他知晓她的嫌恶与喜好,强势与弱点,过去和此刻。
他沉默寡言,但所有的行为总能把控住一个度,让云拂晓不排斥、甚至觉出舒适的同时,会逐渐习惯他的存在。
但云拂晓却一点都不了解他的过去。
他出身剑阁,剑术很强,近身格斗也很强。
这就是云拂晓知道的关于他的所有。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她潮湿的指尖点了点落在池壁的花瓣:“说你的事。我昨天在你的书案上发现了南境烈阳军的相关资料,为什么你会对这些事感兴趣?”
屏风外的男人沉默。
云拂晓没等到他的回答,想到什么,轻哼一声:“我不是有意要翻看你的东西!我是去找编发的绸带!”
她的部分发饰收在了裴真的房里,是她用腻了不想再看的。昨天一时心血来潮,想编一回她在溟海求学时的那种发饰,于是去裴真房里寻那湛蓝色的绸带和珍珠。
结果就见案上书籍堆叠,都是关于南境某国的烈阳军。
裴真:“没有,你想看就看。至于那些记载,只是闲来无事用来打发时间。”
“……”云拂晓才不信。
明秀清吸收了三侍鬼的力量,魔域终于迎回魔君,祸事难平。裴真身为剑阁之尊已经忙得好几天都见不到人影,何来“闲来无事打发时间”一说?
她皙白的指尖点了点池壁:“那你和烈阳军是什么关系?”
裴真眸光幽静:“没有关系。”
云拂晓不悦,哼了一声,不再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