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挽月不太会说话,此时被她这双漂亮的眼眸一瞧,更是不知该说什么,立即转移话题:“听、听说这次潮汐宴,剑阁的弟子也来了。”
“来了两个,裴真,贺道临。”云拂晓终于琢磨出了点情况,试探着问,“师姐认识他们吗?”
“我只认识贺师兄。”
祝挽月的睫毛微颤,眼里有点点笑意。
她的心思其实很明显。
云拂晓轻挑眉,不经意地虚瞥,竟在祝挽月的床榻边,瞧见一只旋转的彩色纸风车。
啊这个。
这不是昨晚在花藤深巷里,贺道临拿在手中把玩的纸风车吗?
祝挽月随她视线看去,眼眸也亮闪闪的:“方才登船时碰巧遇见了贺师兄,他随手送给我解闷的。”
她那时因为夺得初次试炼的头筹,被某些仙门弟子忌恨、排挤,心情正郁闷。她还没找到云拂晓的身影,孤零零一个人,只好垂着颈子看台阶。走了没多久,却忽然意识到前边的人顿住了步伐,她下意识随那人停步,懵懂茫然地抬头看去。
就见贺道临半转过身子,举了一只纸风车在她眼前晃啊晃。
他抬手虚比了一下她的头顶:祝师妹,长高了。
身后登船的弟子们绕过她,熙熙攘攘,大笑打闹着往船上鱼贯而去。
祝挽月神情怔怔地,那一瞬间仿佛周遭所有的人和景物全部消失不见,天地之间,只有贺道临站在那里,身后是澄蓝的海和肆意的风,他的眸光温柔又真挚,脸上笑意比晚霞还夺目。
她无法抗拒地心动。
祝挽月的神色认真:“贺师兄真的很好。”
云拂晓托着脸,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算啦,你不懂的。”祝挽月放弃和这个小师妹交流,静了瞬,又补充一句,“但我不是喜欢他。”
云拂晓:“好哦。”
祝挽月怕她不信,又说:“我急匆匆地从落枫山赶回来,也不是为了早点见他。我想要在试炼中拿到好成绩,也不是为了让他刮目相看。”
云拂晓还是说:“好哦。”
祝挽月见她深信不疑,才终于放心了,深呼一口气,语调明显轻快地说:“师妹,你不会误解就好啦。”
云拂晓捧住脸。
天哪。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师姐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云拂晓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忍住笑意。
为了掩饰,她托着脸,清清嗓子,状作好奇地看向琉璃瓶里游动的金尾小鱼。
“好久没见过衔珠鱼,”祝挽月的注意力也被吸引,“方才船开之前,我在码头处见了一条,便捞上来给你瞧瞧,是不是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