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秀清脸色乍白,蓦地惊觉方才已是失言。
裴真一眼都不想再看他,只觉浪费时间,便纵身跃出瞭望台。
他上辈子就是不愿跟明秀清这种人争口头长短,见了面也只作不识。这才让明秀清如此不知进退,不懂分寸,对云拂晓死缠烂打好多年。
后来就算明秀清来到寒山,想要“救出”云拂晓。他也念在云拂晓的面上,始终没对此人下死手。
最终酿成那样的后果,皆是他之疏忽。
所以,这一生,他要让明秀清趁早滚出云拂晓的视线。
长街烽火硝烟,裴真长剑出鞘,剑势暴戾冷酷,横扫长街,无数幻形魔瞬间消弭于无形。
瞭望台上,明秀清怒意迸发,手指叩在木柱留下深刻的指印。
他无意知道裴真是怎么和晓晓相识的。
但,裴真对晓晓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
他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才能让晓晓尽快回到他的身边。
视线下移,裴真剑势横扫,很快将长街的幻形魔清除干净,霎时唯有烽火在燃烧。
长街尽头,烈阳军兵马们冷然而立,黑金色的铠甲倒映冰冷天光,个个杀意凝重。
唯有发间的红绸飞扬,硝烟中宛如簇簇跳跃的火。
明秀清观视半晌,蓦地发觉一件事。
裴真不杀烈阳军。
——他甚至在帮着烈阳军,歼灭另一支军队。
这很奇怪。
他到底是何来历?
正沉思间,裴真似有所感,蓦地抬眸。
他的视线穿过飞扬的星火看过来,眸光冷凝如剑:“那灵镯到底是什么好东西?现下大敌当前,你却还神思不属。怎么,是想让这镯子为你除掉镇境魔?”
明秀清的脸色控制不住地难看许多。
你我未曾谋面,究竟何来如此大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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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岸浅草柔软,落英缤纷。
云拂晓和秦宇滨一前一后,将潜藏在花树阴影里的幻形魔全部诛杀,各自都涨了不少分。
却始终没有见到镇境魔的存在。
“这方棋境内可供我们活动的范围就这么点,”秦宇滨跟在云拂晓身后,已经沿着这条河流走了个来回,“镇境魔到底在哪?”
他说罢,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河岸的晚风微凉舒适,吹得他战意全无,困倦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