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宇滨用尽浑身力气,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眼神赤红地望向上方。
视野昏茫,他只看到少女唇边的一抹笑意。
这不是静澜宗的云师妹吗?
为何侍鬼会恐惧她?
秦宇滨有点想笑,又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不过他的脑子转不动了,就这样吧。天幕漆黑,他想睡了。
他倒在草地里,失去意识地神情放空着。
云拂晓垂眸看秦宇滨的脸色:“怎么晕了?”
她的手指和手腕力量都不如裴真,这一下力气不够,没把他打死。
不过也符合她最初的目标,留他一条命。
她已经压抑不住忌元魔脉的凶戾,剧烈喘息着蹲下来,膝盖依旧抵在秦宇滨的胸口,手指抵在他的喉咙处。
魔脉的压制力瞬间让侍鬼附在他身上的毒雾不敢动弹。
毒雾细若游丝般从他的瞳孔钻出来,仿若某种粘稠的液体,凝在空中。
云拂晓冷笑一声,纤细的指尖点出,手指曲拢,瞬间就将之捏碎!
再垂眸看秦宇滨,他的眼珠已经恢复正常的黑白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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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宇滨终于从昏死感中勉强清醒过来,触觉与感知力也慢慢恢复。
他现在躺倒在河岸的草地上。
而云拂晓的膝盖压在他的心口,钳制住他的呼吸。
难怪他莫名觉得窒息。
秦宇滨怔愣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方才是被云拂晓打败了。
静澜宗那个年纪最小、修为最低,连仙门的基础课都不去修,成天待在静澜岛钓鱼抓鸟、到处摘果子吃的漂亮小废物。
这实在难以接受,但却是事实。
目光一转,秦宇滨看向上方的红裙少女。
他感到出奇的愤怒与耻辱,连喘息都急促许多,沾血的牙关紧咬。
但是与此同时,一种莫名的亢奋感却奇异般地占据他的身心。
也是在这个时候,云拂晓的目光终于大发慈悲地落在他的脸上。
她脸容柔美,神情却狠厉,流光璀璨的眸中显露出一点针对他的嫌恶与蔑视。
她的发辫凌乱散开,有赤金色的火焰在她的眸中流淌。
秦宇滨怔怔地看她。
恰在此时,一朵烟花蓦地从河对岸的长街升起,像是他的心一样,攀升、再攀升,升至高处、最高处,而后“砰!”地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