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云拂晓在棋境内的表现,让他隐隐发展出了些许男女之间的好感。
他本想等试炼结束后,认真对待云拂晓的。
他最懂得讨女孩子欢心了,他会对她好。
因为她和祝挽月不一样。
像他这样强大又温柔的天才剑修,想要俘获一名少女的芳心简直轻而易举。
可是现在这什么情况?!
秦宇滨冷汗直流地在河岸的青草地,竟觉得眼前的少女陌生得让他……隐隐恐惧。
他不愿承认,他对一个女孩子生出了恐惧之意。
虽然这份恐惧短暂得只有一瞬。
但除此之外,心底深处,竟还升腾起了一种隐秘的兴奋感。
秦宇滨的气息颤栗,说不清此刻是畏惧更多,还是亢奋更多。
——他是强者,她也是。
多么相配。
略有迷离的眼神被云拂晓尽收眼底,她拧眉,心声厌恶,不屑去猜测他此刻所想,当即纵身杀过来,掌刃裹挟冰冷火焰狠劈向他脖颈。秦宇滨以剑势相抵抗,“当!”地巨响后,气浪震荡,她的发梢被掀动,流苏金簪撞击,发出轻灵响动。
云拂晓边出招边冷声说:“我在这方棋境内留下了追踪印,不管我们在大混战阶段被传送到哪里,最后都会回到此处。”
她手心凝聚魔息,凶狠地攥住秦宇滨的长剑,将他的剑势压得死死,不容许半寸的挣扎。
秦宇滨抵抗得吃力,他清晰地感受到剑身竟已被她生生攥出裂口。那股强势的力度与震感让他持剑的手臂都剧痛起来,痛楚直直传到胸腔。
他抑制不住地想要干呕,同时喉间涌上一股血腥气。
云拂晓轻声问:“秦宇滨,你看那条河,是不是很适合你安睡?”
秦宇滨眼皮一跳,却又听她笑着说:“啊,还是你更喜欢溺海啊?”
“溺海?你怎么知道溺海?”他内心深处的恐惧当即被唤醒,“难道昨晚你也在?”
“你当我很想看到你的那副狼狈样子吗?你在溺海里扑腾得那么吃力、动静闹得这么大,谁察觉不到?”云拂晓说到这里,似乎有些嫌恶地皱起眉头,“噢对了,你的身上也有我留下的追踪印,你猜是什么时候?”
这种被人愚弄的感觉太过耻辱,但秦宇滨不由自主地就顺着她的话思索下去。
“不会是在鲲骨船山的那一次……”秦宇滨睁大双眼,“你当时触碰了我的衣袖!”
话音落,云拂晓狠狠一掌劈斩而来,将他手中长剑断作数截!
秦宇滨持着一截光秃秃的剑柄,又惊又怒,迎面又是一拳砸过来,将他整个人都砸倒在草地里。
“猜对了。”云拂晓居高临下。
身后璀璨的烟花照耀下,她笑得格外漂亮。
秦宇滨被她一拳砸得不住头晕,有那么一瞬间什么都看不到了,也什么都听不清。耳膜中鼓荡的只有他心跳剧烈跳动带来的血液沸腾声,宛如沉在溺海之中,被起伏的海浪裹挟、翻涌,无力到连挣扎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