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来,周砚钦安排了晚餐过来,但人没到,说晚一点会回来。
林疏桐吃完晚餐,在一楼随便找了间淋浴房洗完澡,就蜷缩在客厅沙发上玩游戏。
已经很晚了,一楼静悄悄,周砚钦进来时在想林疏桐会去哪个房间睡觉,路过客厅时骤然在沙发一角瞧见林疏桐的身影。
他放缓脚步走过去,林疏桐居然趴着睡着了,她侧脸枕着抱枕,一只手举过头顶,手掌下躺着手机,另一只手搁在身侧,再往后,一只脚翘起还搭在沙发背上,身上盖着的毯子有一半都垂在地毯上,如此神奇的姿势,周砚钦看了都觉得难受,林疏桐居然水灵灵地睡着了。
他解开了领口的几个纽扣,想把毯子从林疏桐身上扯下来,发现没落在地上的一半被她身子压着,他只好连同毯子,拦腰将林疏桐抱起来,直接去了二楼的主卧。
林疏桐睡得十分熟,在他身上嘟哝了几句,周砚钦低下头想听清,但林疏桐只蹭了蹭他的胸口,找了个舒服位置,一点醒的迹象都没有。
安顿好她,周砚钦快速洗完澡后,躺在林疏桐旁边。
明天他还是不能陪着林疏桐,下午他家在九龙的一个楼盘发生坠楼案,他不得不紧急过去处理,即使现场有不少目击者,警察第一时间封锁现场,但经过一个下午的发酵,各种谣言还是满天飞,阴谋论层出不穷。
这无异于给竞争对手递刀子,周砚钦一个下午都在公司处理这件事,现在各家集团最注重舆论与品牌形象,连港城那几位花花公子行事都低调了许多。
目前网络上充斥着各种谣言,还有竞争对手请的水军在其中浑水摸鱼,抹黑楼盘质量,引导舆论,还有不少kol化身福尔摩斯,立志要找出常人所不能找到的蛛丝马迹,这些kol也是带风向的一把好手,公司花费数额进行危机公关,明天股市开盘,股价一定会受影响。
警方调查结果还未出来,伤者也还在医院救治,广大群众迫切要求公布真相,周砚钦和他们一样,也希望调查结果赶紧出来,可是调查需要时间,这不是他能控制的。
林疏桐睡觉有点不老实,本来蜷缩成一团贴着他,但不知梦到什么,全身抽搐一下,猝不及防地把脚压在他腿上,一只手甩过来横在他身上,周砚钦抓过她的手放在身侧,深深看了她一眼,抬手环抱她的腰,合上眼皮睡觉。
【作者有话说】
有没有宝宝也喜欢这部电影的呀?电影里那棵枫树被砍我真的很理解juli,我家附近有一条河,河边有一棵巨大的榕树,由五条粗大的枝干向上伸展开来,小时候每当夏天时,我会和小伙伴一起爬上树干坐在枝桠上,看向波光粼粼的水面,偶尔还有几只货船经过,我们有时会打赌一天会经过几条船,打赌输了跑腿去小卖部买雪糕吃,后来我长大了不再去河边玩,有一天我从外地回来过暑假,发现那棵树居然枯死了,树上茂密的树叶全都掉光了,只剩光秃秃的枝干,我从家里的窗户看过去,心里怅然若失,好像我的童年记忆随着榕树的枯死一并消失了一样。好在榕树没有消失,我们这里不能随便砍树,几年之后,萧条的树干上爬满了绿油油的植物。
早上醒来时,林疏桐恍惚了很久,睁着眼睛看着完全陌生的房间,和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大眼瞪小眼片刻,才意识到自己在周砚钦家里。
她坐起来揉揉头发,旁边的枕头微微凹陷,被子掀开一角,显然有人昨晚睡在她旁边。
难道周砚钦昨晚有回来?
林疏桐赶紧掀开被子下床,打开房门“哒哒哒”飞奔下楼。
“周砚钦!周砚钦!”
等到了楼下,无人应答,只剩她的声音在回响。
她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身上还穿着米白色的棉质睡裙,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想找手机,被自己糊涂笑了,她刚从床上下来,睡衣怎么会放手机呢。
没有手机她了解不了一点外界消息,于是重新上楼回房间找手机,一进门在床头看见了张粉色贴纸,她走过去拿起来。
「抱歉今天不能陪你。
我需要回公司处理事情,早饭在低温烤箱里温着,醒来记得吃。」
大概周砚钦真的遇到了棘手的事,林疏桐自己当老板,很能理解工作上的突发情况不至于生气,只会觉得不凑巧,或者还有一点点遗憾。
她安静换完衣服,决定吃完早饭去中环或者湾仔逛一逛街,然后直接离开回家。
找到手机给周砚钦发了几条消息告知她的行程后,周砚钦坚持让司机全程跟着她,等她逛完结束再送她回家,林疏桐接受了。
从港城回来已经下午三点多,林疏桐直接回爸爸家接两只猫。
林卫东仍旧没在家,偌大的客厅只有李阿姨陪着两只猫在玩,林疏桐走过去抱起其中一只,手感极好,肥嘟嘟毛茸茸的,她把脸埋在猫猫身上蹭来蹭去,大吸一口小猫咪,心里得到极大的满足。
“阿姨,这两天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我还得感谢有两只猫陪着我呢。”李阿姨放下逗猫棒,看见地上零零散散的几个袋子,“有什么需要帮忙收拾的?”
“不用。”林疏桐放下猫,从地上的袋子挑出来一个递给李阿姨,“我去了一趟港城,给你买了点礼物,还有一些药膏。”
李阿姨是在她初中的时候来的,对她很好,知道她怕黑和打雷,所以每晚睡觉前总来她房间陪她一会,等她睡着之后再离开,从那时候开始她的睡眠质量好了很多,所以她特别感谢李阿姨,总会时不时地买点礼物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