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将这件事瞒着她,或许她也应该装作不知道,继续维持目前的关系,只要不将事情挑破,她还能逢年过节去林家,喊林卫东为爸爸。
又一杯酒下肚。
可会不会她太过自私了?
如果林卫东是因为她的存在,才选择不公布他的感情状态,那么她不就成罪人了?
爸爸已经丧偶二十年了,有新家庭既不失德,还很正常,完全没必要隐藏。
或许,她在林家早已变成一个累赘。
是她没有眼力见,厚脸皮,渴望亲情,从始至终都是她需要林家,而不是林家需要她。
如今她的户口已经迁出来,是时候该真正独立起来了。
林疏桐从小就学会自愈,因此伤心也不会伤心太久,她已经决定,明天找个时间跟爸爸好好聊聊。
整瓶酒被她喝完,林疏桐已经是微醺状态,她很喜欢这个状态,脑子尚算清醒却什么都想不起来,身体跟意识好像漂浮在空中,摇摇晃晃,像是在空中遨游,又像是漂在水面,自由,无拘无束。
睡一觉吧,时间会解决一切。
第二天林疏桐睡到中午才醒,醒来时不仅头疼,嗓子都干得要冒烟,两只眼睛也又红又肿,完全见不了人。
她艰难洗了把脸,就去厨房找吃的,好在周砚钦在她这里住了几天,给她买了即食燕窝,还有各种磨成粉的谷物,她只需要加热一下就可以吃。
冰箱里还有肉肠,包子和饺子,都是不需要处理,放进蒸烤箱就可以吃的食物。
林疏桐加热了碗燕窝,站在柜台边吃完就结束午餐。
她的头还很疼,搬出医药箱又不知道什么药可以吃,最后拿着保温杯重新回房间躺着。
手机里有不少消息。
林卫东问她去云南玩得怎么样,她想不到回复的内容就翻下一条。
周砚钦在昨晚就给她发消息,同样关心她的旅途顺不顺利,玩得开不开心,林疏桐不想骗他,说了自己临时有事,需要跟家里人待在一起。
还有一些群里的消息,她没有点出来看。
她在思考,要怎么开口跟林卫东讲这件事,她蓦然想起林灿阳,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这件事?
还是先告诉林灿阳?让他有个心理准备,可她又有点不想跟林灿阳见面,她在床上滚来滚去,手机拿起又放下。
然后想了个办法,给自己摇骰子,点数小她就不告诉林灿阳,点数大她就去找林灿阳。
三局两胜。
结果她摇了两次点数大的骰子。
她不得不认下这个结果,但发现自己并没有林灿阳的联系方式,她想起自己在微信上拉黑了他,于是又从黑名单里把他放出来。
林疏桐直接了当,“我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林灿阳秒回,“什么事?你不是在外面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