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沃瑾险些撑不住笑了:「陛下以为只是亲几口?」
小皇帝一脸天真地抬头,袁沃瑾低眸看着他:「可不只亲几口这麽回事……」
见他说得暧昧,小皇帝红着脸低头:「还能是什麽……」
袁沃瑾不忍再逗他,正色与他道:「我的名声不值得陛下牺牲自己,不管在任何时候,都不要为了我委屈旁人,陛下知道了麽?」
小皇帝攥着他领襟,乖乖地点头,这换话题道:「沈府和阮府的事你要如何解决?」
袁沃瑾将本对沈府和阮府的计划一并告知他後,道:「你若离开郑国,沈丞相再寻不出你,这帐他是如何也赖不掉了。」
「不过你不走,我替你留了口信,沈丞相当真交出那些土地和银钱,我就用来贿赂别的朝官,为我招兵买马。」说到这里他又低眸看向怀中人,「我还得多谢陛下为我提的这些要求。」
那日楚怀瑜也是为了让沈定良相信他会离开镇国将军府才提的要求,脱逃之词。
说到这里,袁沃瑾笑道:「陛下说,所嫁良人,良人无妻,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笑着轻语:「陛下看臣怎麽样?」
楚怀瑜抬头看了他一眼:「朕是男人。」
袁沃瑾抱着他说:「我嫁陛下也可。」
楚怀瑜:「……」
哪有臣子整日肖想君王的?
楚怀瑜懒懒地避开他的话:「你总不见阮齐仁,万一他狗急了跳墙……」
「陛下说得有道理,」袁沃瑾揽着他往下滑了滑,说话间自在地抚着他脑後的发,「改日得要关门打狗。」
楚怀瑜被他揽着贴靠在他胸膛,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手里的虎符,终是忍不住问他:「这虎符,你一直带在身上?」
听他提起虎符,袁沃瑾看向他把玩的虎符问:「还记得梁蕴吗?」
楚怀瑜应声:「嗯。」
袁沃瑾告知他道:「那日去无踪庵,就是去见他了,他交给我的。」
楚怀瑜有些不解地抬脸看他:「他不是在楚国天牢吗?」
袁沃瑾抚着他的脸:「你的暗卫没有告诉你?」
他问得真切,楚怀瑜也就真切地回道:「从你带着朕出楚宫那日,木效就跟着出宫了,後来的消息也是探子一波一波传来的,木效也就自然不知道楚宫里的事。」
想来楚太后知晓小皇帝遇险的事也是探子传回去的,这才托付啊蕴前来搭救,袁沃瑾将那日无踪庵的事一一告知,关於啊蕴如何受楚太后托付回到郑国,以及啊蕴将虎符归还给他让他收拢兵权等。
见小皇帝听得认真,他忍不住笑道:「陛下莫非以为臣这两个月都在筹备婚事?」
小皇帝轻哼一声,表达了自己这两个月的不满。
袁沃瑾借着劲儿揽着他低声问:「这两个月,你想我了吗?」
小皇帝心头怦然一动,跳得厉害,扯住被子一股脑钻进去了,袁沃瑾跟着躺进被子里又捞过人,不依不饶地问:「陛下为何要躲着臣?」
「朕……朕困了。」小皇帝含糊一句,就闭着眼睛面朝床里一动不动。
袁沃瑾笑得欢愉,拿他没法,只好从背後环住他:「好,臣不问了,陛下睡吧。」
小皇帝闭着眼睛许久,脑子里都是方才的话在回荡,关乎大将军不顾个人声名也要护自己周全……
关乎他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都交於自己手中……
关乎他不想娶妻,亦不想纳妾,只想要……
袁沃瑾揽着人正待入睡,怀里人忽然翻了个身面朝他,凑在他面前小声说:「其实朕……」
他斟酌了一下,还是开口:「我……有些想你的。」
袁沃瑾在暗中睁开眼,几乎能听到他的心跳,更多的是自己的:「你……说什麽?」
小皇帝怯退了,脸埋进他胸口不说话了。
袁沃瑾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心中欢喜爱意几於一瞬间倾泻而出,遏制不住:「陛下……你说…想我?」
小皇帝有些讷然,被他压着动弹不得,只得乖乖应声:「嗯……」
袁沃瑾使了极大的控制力才按捺住自己想要对他做些什麽的冲动,小皇帝身子还弱着,万不可莽撞,况且人常说,夜里多思,容易说糊涂话,冒然将他如何了,招惹他恨了该如何是好。
他重新躺回小皇帝身边,叹了一口气:「陛下不要招惹臣,知道麽?」
小皇帝有些纳罕,方才追着他问的不是大将军自己麽?他不过是说了心里话,况且作为目前唯一的回报罢了,等回到楚宫里,他可不再说这样的话了,到时候金子银子大肆奖赏,哪里说这些肉麻的话讨他欢心。
小皇帝想着想着就睡着了,独剩可怜的大将军又没能合上眼,整夜整夜地看着他发呆。
第68章关门打狗
阮齐仁收到镇国将军府不再闭门谢客的消息,呈了拜帖,未得将军拒绝,带着手信前来拜见。
阮府的传闻还未消停,出了这样的事,阮苕香在外的名头也不好,王上赐婚,哪有轻易回拒的道理,只要有机会向将军解释清楚,还阮府一个清白,这事儿也就揭过了。
大将军既不嫌弃,还有谁敢说阮府的不是。
「那日刺客一事,下官派人查了,乃一亡命之徒穷途末路,入府盗取细软,叫府内侍卫发现後出手伤人,得亏当日将军救下官一命,才致那亡命徒无路可逃殒命府内,这是刑部卷案,还请将军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