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信邪地又倒出一粒,这次亲自放入口中。
“这什么鬼味道……”
苦涩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恶心得他差点吐出来。然而,强忍着咽下去后,一股异样的暖流突然从胃部窜了上来。
眼前的灯光开始扭曲变形,少女的脸忽远忽近。
耳边传来奇怪的嗡鸣声,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脑子里飞舞。魏明俊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却又有种说不出的愉悦感在血管里奔涌。
“有……有点意思……”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们也尝尝。”
他晃了晃手中的糖果盒,三个跟班见状也纷纷吞下药丸,很快也像烂泥般瘫在沙发上傻笑。
许昭阳蜷缩在角落,眼睁睁看着他们吞下药丸。不到十分钟,此起彼伏的傻笑就在包厢里回荡。
“咚!”直到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许昭阳一颤。
魏明俊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正疯狂踢踹着角落的垃圾桶。
垃圾桶被他踹得凹陷变形,垃圾散落一地。他又忽然转向沙发,揪起一个蓝色的抱枕狠狠掼在地上。
“许昭阳!你就是我魏明俊的狗!”他对着空气怒吼,仿佛眼前真站着个人似的,抬脚就往抱枕上猛踹,“你爹也不过是我家的一条看门狗!天天跪着给我妈开车门,你他妈也配瞪我?”
“还有你那个病痨鬼妈——”魏明俊突然压低声音,模仿着女人咳嗽的样子,“咳咳……昭阳……”随即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大笑,“要不是我爸赏口饭吃,早他妈死透了吧?”
他狞笑着,对着抱枕又是一巴掌:“你们全家都是我们魏家养的贱狗!”
“周砚修那个蠢货……从五楼摔下去都没死透,现在躺医院当植物人,真是……哈哈哈……真是废物!”
“要我说啊,早点断气多好?省得他妈天天在医院烧钱……”
“报警?查监控?哈哈哈……”那个被撕烂的抱枕在魏明俊手里扭曲变形,羽绒纷纷扬扬落在他狰狞的脸上,“不会以为报警有用吧?我爹是魏延璋!你看警方查得出个屁!我迟早弄死你……”
耳边嗡鸣作响,魏明俊的每一句辱骂都像淬了毒的刀子,将许昭阳内心中最不堪的伤口血淋淋地剖开。
为什么死的不是他?
为什么像魏明俊这样的恶魔能活得这么光鲜亮丽?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明明最先被霸凌的是自己,明明是他没有复习好导致魏明俊成绩下滑,为什么最后坠落的是周砚修?
为什么活下来的……偏偏是他这个懦夫?
他该死!是他该死!
如果……如果那天从天台坠落的是他自己,至少不用在每个深夜被噩梦惊醒,不用看着周砚修母亲哭红的眼睛,不用承受这份比死还痛苦的愧疚……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