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涌的心绪还是难以平静下来。
刚刚发生的一切,令他深刻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宋棠在他心里,好像已经不单单是个床宠那么简单了。
从看到他呕血那一刻起直到现在,他体会到了过去二十四年从未体会过的心境大起大落。
惊慌、紧张、内疚、心疼,各种强烈的情绪纠缠在一起,猛烈地冲击着他的心。
以至于此刻一切归于平静之后,他感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在周身蔓延。
他从来没对谁生出过这种感觉。
他知道自己素来是个情感淡漠的人,周围的人,谁也不足以牵动他生出那么复杂且强烈的情感。
但是宋棠做到了。
这不禁也令他有些无措。
他做任何事、对任何人,向来都是主导者。
但宋棠,打破了这个惯例。
他本来想用各种办法驯服他,让他成为他的听话小狗,依赖他从而乖乖留在他身边承欢身下。
但是现在他明白了,链子虽然在自己手里,但被拴得越来越紧的,恰恰也是自己。
洛竞丞深深地吸了口气。
把指尖的香烟掐灭。
看了看时间,走出吸烟区,站在走廊上等着自己爸妈。
很快,洛爸爸和洛妈妈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
“阿竞!”孟真还没走到近前就叫了一声。
“小宋呢?现在怎么样了?到底什么情况?”她一脸焦急。
洛宇也问道:“小宋人呢?有没有事?怎么好端端的忽然就受伤了?”
洛竞丞微微低头:“爸,妈,他现在没事了,已经送进病房了。”
“医生说很快就能恢复。”他声音低低的,不难听出心虚的味道。
孟真拉起洛竞丞的手:“儿子,你跟妈妈说实话,小宋受伤,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洛竞丞顿了顿,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
孟真柳眉拧了起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傍晚的时候,他们接到兴叔的电话,说洛竞丞抱着宋棠离开,两人情绪都不太好,有点不对劲。
孟真和洛宇听完也不放心。
不过他们都清楚,自己儿子不喜欢别人过多插手他的私事。
况且小两口的私事,做长辈的确实也不该手伸得太长。
于是两人合计着,再等等,看看晚上两人回家之后情况如何。
但是直到深夜,给兴叔打电话问情况的时候,得知两人还没回来。
孟真有些担心了。
如果两人是出去过夜生活、嗨皮去了,那当然好。
但如果不是,恐怕就有问题了。
孟真和洛宇一商量,决定给洛竞丞打个电话问问,总没坏处。
这一问,才知道了宋棠在医院里。
两人立刻从家里开车赶过来。
此刻,看着洛竞丞一脸丧丧的情绪,孟真的心揪了起来。